韩熙婳两只手都撑在桌上,双手十指交错,“如果你真想避免麻烦,那你应该偷偷摸摸娶,而不是堂而皇之地让我和你父亲去参加婚礼,还让你的前妻当伴娘。” 韩熙婳的脾气不是那种很好的,可是这会儿她显得好脾气,非常耐心地跟沈霆修说话。 有时候,海面看似平静,可是海底深处暗流涌动。 “她可以选择不当,我没有强迫她,我只是提出一个选择而已。” 听到沈霆修冷漠的语气,云若锦攥紧了拳头,她在这里真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妈,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等一下。”韩熙婳转过头,“待会一起回去。” “可是妈……” “坐下。”韩熙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云若锦皱了皱眉头。 “坐下。”韩熙婳强调道。 云若锦轻轻叹了口气,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她懒得多看沈霆修,便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想要看楚西爵有没有回她消息,结果发现楚西爵回她了。 【小锦,找时间见一面吧】 云若锦立刻回复,【那你现在去我家,我很快就回去,你直接输密码进去就行。】biqubao.com 云若锦回复完之后,楚西爵并没有回复,她想,他现在可能在忙。 耳边响起韩熙婳的声音,“霆修,要不这样。我永远都不会见周纯雅,我和你爸,沈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承认她,在外也会声称,她是小三。当然了,我也可以出席婚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周纯雅几巴掌,指着她的鼻子骂小三,把她活活气死怎么样?” 沈霆修眉心一紧,“妈,你一定要做到这么极端吗?” “极端?”听到这两个字,韩熙婳笑了,“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而已。” 刚刚沈霆修说的句式,韩熙婳原样还给了他。 只是给一个选择而已。 韩熙婳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把“选择”这两个字说得这么气人。 “没错,我和你妈都不会出席的。”沈文曜冷声道。 沈霆修凝重道:“我只是想给她一场正常的婚礼,双方的家长都会出现,我想让她体会到被祝福的感觉。爸妈,算我拜托你们,任何后果由我来承担,你们想怎么对我都行,但这次的婚礼请你们出席。” 云若锦扯了扯苍白无力的嘴角。 痛到麻木了。 沈霆修到底有多爱周纯雅。 这么卑微的祈求他的父母。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这么卑微地乞求过任何人,一次都没有。 果然,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是有区别的。 他爱周纯雅,所以周纯雅是他的一切,他什么都愿意为了她做,哪怕为了她变得卑微。 韩熙婳忽然站起身,绕到了沈霆修的面前。 她抬头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之前云若锦已经打过他一巴掌,他的脸还红,现在又挨了韩熙婳一巴掌,而这一巴掌打的更用力,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云若锦怎么也没有想到,韩熙婳居然会对沈霆修动手,沈文曜也没有想到,他连忙站了起来,“熙婳……” 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熙婳的手,在发抖,攥成了拳头,垂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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