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有影响的事情多了去了。”韩熙婳冷冷地说道,“你不也从小失去了爸妈。不是都说,没爸妈的孩子会很容易学坏,我看你挺好的,也没长歪。” 听到韩熙话冰冷的语气,云若锦一时间还有些不敢相信,立刻说道:“那是因为有奶奶疼爱我,所以就算我的亲生父母去世,我依然得到了很多的温暖,我不是一个人,可是霆修不一样,他虽然有父母,但是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亲远离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 云若锦说到这,发现自己冲动了,再说下去的话,恐怕这话就有些刺耳难听了。 她不想跟韩熙婳吵起来,她是来和她和解的,并不是来和吵架的。 “他的母亲怎么了?”韩熙婳问,语调有些冷淡,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继续说下去啊。” 见云若锦依然沉默,韩熙婳帮她说:“他的母亲也不关心他,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云若锦解释道:“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 “好了。”韩熙婳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上次的事,我也没想到。后来想打个电话给他,可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然你们两个一起单独吃顿饭吧,好吗?”云若锦提议道。 “单独吃饭?”韩熙婳的眼神有些犹豫。 云若锦看到她陌生的反应,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该不会,没有跟你的儿子一起单独吃过饭吧?” 韩熙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们也很少见面,时间久了,我就不知道该跟沈家人怎么相处了。” 云若锦问:“他是你儿子,不是外人,你也是沈家人啊。你不打算和霆修好好谈一谈吗?” 韩熙婳的坐姿,没有刚刚那么自然,她看起来有些许的不自在。 “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 “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云若锦说,“这么多年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容易,可总得去尝试一下,而且我觉得,霆修他……” 云若锦顿了顿,正在想着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表达出心里的想法最适合。 “他怎么了?”韩熙婳追问道,“你不要老是说话说一半,故留悬念。” “妈,我没有想过留悬念,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霆修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要不然他晚上也不会做梦梦到你,怪可怜的。” 韩熙婳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只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见她轻轻地扬了扬嘴角,“他也没怎么主动找过我,我还以为,他对我这个母亲没什么感情。” 云若锦问:“你该不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没有主动找过他吧?” “……” 韩熙婳的沉默,已经说出来答案。 云若锦觉得有些可笑,“你们两个就这样,因为误会,都不联系一次,就这样僵持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韩熙婳:“……” “妈,你就听我一句,主动联系他,我相信他不会拒绝你的。” “他要是拒绝了呢,我岂不是很尴尬。”韩熙婳有点不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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