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事情只会越弄越复杂。 她跟沈霆修已经离婚,结果她现在突然继续在沈家生孩子,而周纯雅即将成为沈家的太太,这画面荒谬的都不敢想象。 唯一将事情弄简单的方式,就是她一个人默默地把孩子生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锦,你恨霆修吗?”蒋容华忽然问。 云若锦怔了怔,随后坐直了身子,“奶奶,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奶奶,你恨不恨霆修?” 云若锦淡淡地扬了扬唇,眼中情绪淡然,“奶奶,我不恨他。” “真的不恨他吗?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让你伤心。” “是的,他惹我伤心。可是他只是……不爱我而已。如果不爱一个人是错的话,那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有错,我们不可能爱世界上每一个人。” “你这孩子,总是帮他说话,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虽然蒋容华就是因为小锦太善良,才打心眼里喜欢这样善良的姑娘。 可是,云若锦有时候善良的,还是让蒋容华觉得心疼。 因为善良的人往往把幸福留给别人,把痛苦留给自己。 他们有什么苦,都往自己的心里咽,在外人面前,永远表现出一副开心的模样,但私下里,一个人独自舔伤口。 “奶奶,他也帮我说话呀。”云若锦握住她苍老的手,“所以您才拿着龙头拐杖,把他打了一顿,下手还真是狠呢,他在家里疼得嗷嗷直叫。”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拿腔拿调,很有画面感。 “是吗?”蒋容华突然笑了,好像受伤的不是她孙子似的,“他活该,就应该教训他,要是他把责任都推给你,我当场就会打断他的腿。幸好他没这么做,所以他现在只是后背受了点伤,还算轻的呢。” “奶奶,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其实霆修也挺可怜的,小时候缺乏父母的关怀,他很孤独,你也知道公公婆婆的情况,霆修小时候肯定不好过。” 她虽然帮沈霆修说话,不想让奶奶再为难他。 但主要是因为,她知道,奶奶教训霆修的时候,她老人家心里肯定也不好过。 “唉。”蒋容华叹了一口气,“是呀,可是不管他小时候怎么样,长大之后,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罚。” “可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呀,您把他打成那个样子了,他也没生你的气,更没生我的气。婆婆忽然刁难我,他还把我拉到身后护着我,我真是没想到,我们都离婚了,他还能做到这样,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当时的画面,对于云若锦来说,到现在还有冲击。 他愿意为了她,跟他的亲生父母吵,哪怕离婚了也这样维护,真的很难得了。 “是吗?熙婳忽然刁难你,是不是特别的刻薄,很凶?”蒋容华问。 云若锦点头,“是的,婆婆不知怎么了,可能心情不好,之前她不是这样的,我也很纳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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