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妈妈现在,不恨你爸爸,所以你也不要恨他,我们不要带着仇恨活着,这样会很累。” “你的爸爸,只是不爱妈妈而已,他只是把我当成妹妹,他对我没有爱情,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单相思。” “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能怎么办呢?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吗?” “宝宝,妈妈……真的努力了,可是,你爸爸不爱我。” 云若锦的眸光越来越黯淡,一层薄薄的水雾从眼中浮出。 她想起沈文曜的话。 【幸好若锦没有孩子,要不然以后也会变成你这样,就像一个诅咒】biqubao.com 云若锦揪紧了盖在肚子上的布料。 不,孩子,妈妈不会让这个诅咒落在你身上。 以后,无论你爱谁,妈妈都支持你,不会逼你娶不爱的女人。 “妈。”床上的男人忽然发出一阵声音。 云若锦微微抬起头,竖起耳朵听,男人嘴里在嘟囔着一些什么。 他的身子微微一动。 云若锦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来到他的床边。 靠近后,她发现沈霆修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妈,你在哪里?你和爸都不要我了。” 沈霆修紧紧地揪着被角,随后松开,又抓住松开,这样重复了几次,想要抓住什么,可是最后又抓又松,整个人陷入于梦魇之中。 云若锦立刻将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男人的大掌握住女人的小手后,瞬间平静,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 “妈妈,可以讲故事给我听吗?” 云若锦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应该是梦到了他母亲了,是在他小的时候。 “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爸爸不回来我可以陪着你。” “妈妈,可以抱着我睡觉吗?我怕打雷。” 窗外,一阵风卷了进来,卷起了一阵凉意,男人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云若锦刚要去关窗户,男人却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长大后会照顾妈妈,我们不要爸爸。” 云若锦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软地躺在了他的身边,伸出左臂,轻轻环上他的肩膀,避开他的伤口。 似乎感觉到一阵香甜的气息,沈霆修原本有些紧绷的身子,逐渐变得放松。 他钻进云若锦的怀中抱紧了她,像极了一个没安全感的三岁小孩,在母亲的怀中瑟瑟发抖。 “妈妈,不要走,我怕打雷。” 云若锦用手轻轻扣上男人的后脑勺,抚摸着他的发,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妈妈不走,我会陪着你,乖,睡吧。” 云若锦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躺在她的怀中,沈霆修格外安稳,嘴角勾起一丝心满意足的弧度,从梦魇中走了出来。 云若锦的眼光有些湿润。 霆修,在你小时候,你知道你爸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可你为什么还是走了老路呢? 你说我跟你母亲不一样,你说我不爱你。 可如果我爱你,你就会回心转意吗? 你不会的,你还是会娶周纯雅,只是,如果你只知道我爱你,你只会觉得我更可悲而已。 霆修,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孩子重蹈覆辙。 等他长大后,我一定会让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他惹别人伤心。 沈家若是真有诅咒,那么到这里,就该停了。 房间里格外安静,到后面,云若锦也逐渐睡了过去。 沈霆修躺在她的怀中,而她紧紧抱着他的头,任由他埋在她的心口,两个人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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