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吧。” 云若锦要帮他解开扣子。 “不。”沈霆修握着她的手,一脸坚定,“我自己可以,这么一点小事,我自己一定可以。” 他艰难地抬起手,触上自己的扣子,可是手指却颤颤巍巍的,半天都没有解开一颗,最后又无力地垂下。 她咬了咬牙,倔强地又要抬起手解开口子。 云若锦心疼坏了,急忙抓住他的手,“我来帮你吧,你现在受伤了,解不开很正常,不要觉得没面子,反正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 他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而且结婚之后彼此都见过对方最私密的一面,又何必这么拘束呢。 沈霆修轻轻叹了一口气,放开自己的手,点点头,憔悴无力的将头转过一遍,一脸的无奈。 云若锦有些心碎,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哄哄他。 沈霆修这模样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连扣子都没法解开,太惹人心疼。 云若锦轻轻的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 就算他们彼此已经见过对方的一切,可是每一次看到他的身体,她还是有些脸红。biqubao.com 衬衫下面是一具健壮的身材,每一块肌肉都在迸发力量。 就算沈霆修平时再忙,也不会忘了健身,他的身材是属于那种黄金比例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一切都正好,就连强迫症看了都无比舒适。 男人起伏胸膛格外剧烈,他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额头,惹的云若锦呼吸急促,脸颊就像着了火。 她小心翼翼地脱掉男人的衬衫,放在一旁。 他健壮的身体裹着纱布,有几分狂野的性感,就有时候男人身上带着伤,反而更有男人味。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热气,透着一丝炽热又禁欲的气息。 云若锦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他身体上移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好了,可以吃饭了,饭菜都要凉了。” 沈霆修脆弱的手指拿起了两根筷子,艰难地夹起一根青菜往嘴边递。 他低着头,一弯腰,像是又拉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 “哦……” 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碗沿,然后被弹在桌上。 云若锦拿起了筷子。 看他的样子,大概是没有力气。 “我来喂你。” 他现在一点点小小的动作,都会拉扯到后背的伤。 她有点心疼。 沈霆修还在倔强,“我自己可以的,我不想麻烦你。” 柔弱、可怜、憔悴,可却又固执,让人心疼极了。 云若锦心里很不好受,就像疼在她身上。 “没什么麻烦的,我要是嫌麻烦就不会留在这里,如果你不让帮忙的话,那我现在就走了。” 云若锦见沈霆修不说话,于是放下手中的筷子,“那我走了,反正你什么都可以自己做,我在这里干什么?”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要离开。 “别走。”沈霆修叫住了她,声音有些急切和慌张。 云若锦停下脚步,转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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