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的总会结束,无论之前有多少插曲,有多少意外,都不是能改变结局的征兆。 终于,她不再是沈太太,不再是沈霆修的妻子。 沈霆修将会成为周纯雅的丈夫。 云若锦沉默了许久,一时之间难以言喻。 这种心情很难说,像是一种被掏空的感觉,说痛,好像也没那么痛,可是说不痛,整个人又像丢了魂似的。 或许这也是一种痛,这种痛,痛到丢了魂,以至于痛感都消失了。 沈霆修伸出,“能把你的结婚证给我吗?” 云若锦从失神中回过神,“什么?” “结婚证现在已经作废了,反正也会扔了,你给我,我拿去给纯雅看。” 云若锦冷笑道:“你还真是在乎她的感受。” 结婚证上面,盖了作废章,这结婚证已经没用了,他们俩人手一本,可是他还如此考虑周纯雅的感受,认为周纯雅一定要看到她的离婚证上面也盖了作废章。 明明没有必要这么做,可偏偏他就是为了周纯雅,愿意做这种无聊又多余的事情。 这就叫真爱吧。 而沈霆修,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多余的事情。 果然,轻易得到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只能望眼欲穿。 “可以吗?” 沈霆修又问了一遍。 当有些事情他说第二遍的时候,就代表他真的很想。 云若锦目光有些呆滞,盯着手中的红本本,已经作废,还有额外一本离婚证。 离婚证她是不会给的,不过这作废的结婚证,也无所谓了,就当她最后送给沈霆修一份礼物。 感谢他这一年来给她的美梦,顺便丢掉他后来带给她的所有伤痛。 云若锦将手中的红本递给了他,“你拿去吧。” 沈霆修盯着眼前的红本,双眸注视几秒后接过,将云若锦的红本跟他手里的叠在一起,放入怀中。 从这一刻起,两个人似乎真的没有关系了。 一阵风吹来,带着几分萧索,云若锦忽然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坠入彻骨的寒冬。 两个人相顾无言,不知该说什么。 “我送你回家” “我要走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 云若锦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会找房子,等我找到房子,我会立刻搬出去的。” “你不用搬。”沈霆修说:“那栋房子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是你的房子,我会搬走。” “你……你说什么?”云若锦有些诧异,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以为那栋房子是沈霆修的,这十年来,她所有的资源都是沈家给她的,所以离了婚之后,她净身出户,也不需要什么。 沈家给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太贪心。 “我先带你回去吧,顺便收拾一下,我马上搬走。” 沈霆修的房产众多,收拾好东西之后就会直接去新家,说不定那就是他跟周纯雅的新家了。 云若锦忍住心中的酸楚,说道:“不用了,那些都是你的,所以我……” “小锦。”沈霆修打断她的话,“离婚协议书里都已经写明了,而且我还给了你sk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半年就会派息,有了这些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又或者你可以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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