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一道浅浅的伤痕,心头一阵阵刺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混乱的场面,他义无反顾地冲上来。 她无法忘记沈霆修对她的伤害,可是她也无法忘记沈霆修对她的好。 这样好与坏混合在一起,无疑是痛苦纠结的。 她宁愿自己无脑只记得他的好,不记得他的坏。 要么就是她只记得他的坏,不记得他的好,变得极端愤怒。 可是,偏偏她做不到那样单纯,也做不到极端。 她处于中间,他的好坏,她都记得。 以至于她一会儿往左倒,一会儿往右倾斜,没有一个坚定的立场,最后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沈霆修抓住她的手,看到女人眼中的悲伤,他忽然感觉心脏一阵抽痛,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绝望感。 没错,是绝望,他仔仔细细的想,好像的确是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好像整个人跌进了她悲伤的双眸,无论是他的肉体还是他的灵魂。 这个女人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不爱他吗?不是跟他在一起不幸福,早就受够这段婚姻吗?可为什么现在用这样依依不舍的眼神望着他? 还有,她不是和楚西爵早就认识了,亲口承认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可笑的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自我安慰,小锦当时可能只是在说气话。可是偏偏她都跑到楚西爵那里住了。 甚至,他们有可能发生了关系。 一想到这个,沈霆修突然如暴躁的狮子,眼中喷出熊熊的怒火,他低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像是在发泄什么,不留一点温柔。 云若锦闭起了眼睛,鼻尖以下都在发麻,她用双手抵住了男人的肩,想将他推走开。 似乎发现她的排斥和抵触,男人直接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持续了很久,云若锦几乎窒息。 终于,她放弃了挣扎,死心地将手瘫软在两边。任由他为所欲为。 原本云若锦挣扎,换来的是沈霆修更加凶猛,可是她不挣扎了,什么都由着他,沈霆修却突然停下,目光愣愣地望着她,沉默了许久。 面对云若锦冷漠的眼神,他攥紧了拳头。眸中的怒火像是被喷了一盆凉水,只剩下一丝黑烟。 云若锦睁开双眸,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什么也没说,像是认命了。 沈霆修咬紧牙关,过了一会儿,从她身上起身,冷冷地说道:“明天九点,准时去民证局。” 他走到门口要离开,手指刚握住门把手时,他突然转过头,幽幽地望着床上的女人,足足十几秒后才开口:“你真的认为,我会把你扔下楼梯吗?” 其实,他喝了很多酒,不光是因为郁闷今夜发生的事情。 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居然认为他会做那样的事情。biqubao.com 在她的心里,他就那么坏吗?还是她对他一直都有防备? 云若锦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淡淡得说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她的确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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