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次又一次难过,可是我总是抱着希望,可是直到昨晚,他又接到她的电话,他要离开,我怎么求他,怎么拦着他都拦不住。” “我很生气,偷偷跟过去了,我亲眼看到他多么紧张周纯雅,握着那个女人的手承诺,只要她从手术室安全出来,他就会娶她。” 云若锦忽然笑了,“他说的多么轻而易举,好像他没有妻子,不过也对,他不爱他的妻子,有没有,有什么区别?” 她就这么平静地阐述着,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声音绝望到了谷底,让人听着有些心寒。 “若锦,他不是好男人,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楚西爵深沉地望着她。 云若锦闭上眼睛,“我和他认识十年了,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对待事业有上进心,处事稳重,结婚这一年来。他也对我很好,几乎有求必应。我甚至以为,他喜欢上我了。” “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对我有责任,可最终,这份责任比不过他对周纯雅的爱,我也全都明白了。” 云若锦笑着笑着,眼泪掉了出来,“是我太傻,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被甜蜜的糖果所欺骗,觉得自己感受到的就是真的,到了最后却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他从来没有对我动心,我居然还妄想能够让他爱上我。” 云若锦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楚西爵沉默不言,他知道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聆听。 他没有追问她,云若锦反倒跟他说的更多。 她接着说:“你知道吗?我甚至……甚至妒忌周纯雅可以得到霆修的爱,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跟周纯雅斗,看最后谁会赢。” 她抓紧了床单,痛苦又愤怒的情绪从心头涌出,人非草木,更何况她深爱沈霆修,面对这种情况,她又如何不生气?她忍不住产生过这种想法。 “可是当我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这太可笑了,如果一个男人爱我,根本就不需要我去跟别的女人斗,若是他不爱我,我又凭什么为了他和别人斗的你死我活的?我斗来斗去他还是不爱我,最后受伤的只是我自己。” 云若锦咬紧了牙,豆大的泪滴不停地往下掉。 楚西爵微拧着眉心,受到女人的情绪感染,他也感觉到了悲伤,更多的是一种浓浓的怜惜。 他张开双臂想要抱她,可是云若锦却自己抱成了一团,仿佛将自己孤立在另一个世界,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他如果现在抱她,一定会吓到她。 最终,楚西爵放下自己的手。 “若锦,我帮你去揍他一顿。” 这仿佛是楚西爵唯一能为她做的,他真的很想揍沈霆修一顿,狠狠地咒骂他,那么美好的女人,别人望眼欲穿都得不到,他为什么不珍惜? 可楚西爵也想狠狠骂自己一顿,因为他庆幸沈霆修终于要和云若锦离婚。 到了明天,她就自由了,就不再是有夫之妇。 沈霆修甚至都不知道若锦怀了孩子,以后,她和孩子,都与沈霆修没有任何关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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