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标准这四个字,沈霆修已经听烦了,可偏偏他找不到理由反驳。 的确,他一边陪着周纯雅,一边又因为云若锦在别的男人那里而感到烦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可能是出于男人的劣根,他也不能免俗。 “你找小锦有什么事吗?要我把手机给她么?”楚西爵追问道。 “不必了。”沈霆修的声音有几分恼火:“你告诉云若锦,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会带上户口本,和她离婚。” “……” 楚西爵愣了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沈霆修已经将手机挂断。 楚西爵知道他们之前早就说要离婚,可是一直因为各种问题没有离成。 他们之间的离婚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已经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狼真的来,但是楚西爵倒希望这狼可以真的来。 楚西爵洗漱之后走出房间。 云若锦正在插花,嗅着花香,感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楚西爵,温柔一笑,如沐春风,“你起来了。” 楚西爵走上前,他的个头比她高出很多,靠近她时,就像一座大山,黑压压地压在她面前。 但是比起沈霆修,少了一份压迫感,多了一份温和。 “那个丫头去哪了?”楚西爵问。 云若锦回答道:“楚莜出去玩儿了。” 楚西爵不悦地皱着眉,一脸冷峻,“臭丫头,就这么跑出去玩了,真是不负责。” 云若锦淡淡地笑了笑,“她没有不负责,一开始是陪着我的,但我有些累了就回房休息了,她去玩很正常,你别怪她。” 楚西爵忽然叹了一口气,面色有几分凝重。 云若锦拿着剪刀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一件事情,关于你的。” “我?”云若锦放下剪刀,“什么事情,你说。” 他看起来有点严肃,云若锦心里有些不安。 “刚刚沈霆修打给我,他在找你。” 云若锦整个人僵住,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不可置信,过了良久,她回过神来,咧了咧嘴角,“是吗?他居然打给你了。” 她的手机关机了,不想跟任何人联系。 关闭电子设备,看看书,到处走走,能够让她的心情更加的放松。 “他打给你有什么事情?” 沈霆修在陪着周纯雅,可却打给了楚西爵,必然是沈霆修到处找她找不到,所以最后打给楚西爵。 这么急着找她,云若锦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看到女人的眼神,楚西爵也知道,云若锦大概猜到了,他也不拐弯抹角,“他说明天上午九点,你和他民政局见,他要离婚。” “……” 气氛,陷入一股停滞般的沉默,云若锦低下头,继续修剪花枝,将花一朵一朵地插入花瓶中。 她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了。”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以前很多次都说要离婚,可是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往要更加强烈,他们真的要离婚了,这一次不会再拖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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