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吗?”他追问。 “暂时不生气了。”云若锦加了暂时两个字,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敢保证未来,不过她现在的确不生他的气了。 比起那些平日里油嘴滑舌,嘴上说话好听的男人,可是一遇到危险状况转头就跑,她更愿意原谅像霆修这种平时惹她生气,可是在关键时刻却挺身而出,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她的人。 沈霆修嘴角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在她脸颊吻了一口,“谢谢你不生我的气。” “没什么好谢的,睡吧。” 沈霆修淡淡地“嗯”了一声,正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沈霆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云若锦也看到了明晃晃的“纯雅”两个字。 她的心理骤然一疼,刚刚还说不生他的气,可是这会儿,一股怒气上涌,尤其是看到沈霆修用手指滑动屏幕接通。 云若锦立刻将身体翻了过去,背对着他,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闭上了眼睛,恨不得将自己耳朵堵住。 每次接到周纯雅的电话,他都会走,今天肯定也这样,男人的嘴是不能信的,这么晚周纯雅打给他,他立马就接了,待会是不是又要过去?他每次都这样。 沈霆修,我生你的气,我讨厌你,是我自己太心软,总是一次次原谅你。 “不行,我要睡了。” 云若锦忽然听到沈霆修的说话声,他睁开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沈霆修冷冷地说:“你早点睡,身体不舒服就吃点药,又不是没人照顾你,我去了也没用,我先挂了,我要和小锦睡了。” 沈霆修不等她的回应,直接将手机挂断,扔在了一边,随后从后面抱住了云若锦。 “是纯雅打给我的,她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让我去看看她,我不去。” 他小心翼翼地冒出最后三个字,在她耳边咬得极重,生怕云若锦误会了他。 就像一个急于为自己辩解,证明清白的孩子。 云若锦侧着身子缩成了一团,手指紧紧揪着胸前的布料,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紧张,还有窃喜。 这男人向她解释什么? 按照之前的操作,他应该接了电话之后不顾阻拦,跑到周纯雅那里嘘寒问暖,留下妻子一个人抹眼泪。 浪子回头了? “你又生气了吗?”他有些担心,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怕说重了一个字,惹她不高兴。 云若锦沉默了很久,两个人之间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彼此的呼吸声。 没有等到云若锦的回应,沈霆修也没有勉强她回答什么,而是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云若锦开口道,“她打给你,你怎么没去?” 她想知道沈霆修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知道他对周纯雅各种维护,周纯雅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可是她还是想知道这个男人护着周纯雅的极限在哪。 她甚至想问一个老套的问题,她跟周纯雅掉在水里,都有生命危险,他会先救谁?biqubao.com 沈霆修怔了怔,抬起头似乎想看她,可是房间里黑漆漆的,他不知道云若锦现在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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