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爱一个人的时候,就飞蛾扑火,哪怕知道会是不归路,可是也不顾一切,甚至不觉得那是危险。霆修可能就是这样,爱着周纯雅,所以不计较后果。” 这世界上,有些人的爱是疯狂的,是不计后果的。 “那我再问你,是你真心想和他离婚吗?还是因为周纯雅的存在,你不得不答应霆修。” “奶奶,是我真心想和他离婚的,哪怕现在周纯雅突然离开,我也想要离婚,这事已经跟她没有太大关系了,而是我跟霆修在一起,已经不幸福了。” 怕奶奶误会,她又接着解释,“并不是说霆修对我不好,我……我只是觉得很累,奶奶,我想要自由,不想再被男人绑着了,我的喜怒哀乐,从今以后只想由我自己来主宰。”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真的累了。 一次次要离婚,可一次次又出现意外事故,她曾经抱着一丝幻想,是不是老天也不让他们离婚,她可以坚持一下,可是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就算周纯雅现在突然离开了,霆修忽然回心转意,她也不想再继续坚持。 蒋容华也能感觉到云若锦现在的心情! 虽然自己已经老了,可是她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知道那种感觉。 男人一旦被迷惑了,如果不等他自己看清楚,谁劝也是没有用的。 蒋容华转过头跟管家说:“老周,拿来吧。” “好的。”周管家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之后,他手里拿着户口本走了过来。 蒋容华伸手,接过户口本,声音有些沙哑,“小锦,这个……给你吧。” “奶奶……”云若锦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户口本,居然是奶奶愿意给她的。 蒋容华十分难受,“现金,其实奶奶知道,你想偷户口本,奶奶还知道你去偷了钥匙。” “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云若锦惭愧的低下头。 她所有的小动作,原来奶奶都知道,只是她老人家没有拆穿她而已。 “不怪你,奶奶了解,是我不好,以为你们会幸福,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所以才做出那样的决定,我的出发点是好的,结果搞成这个样子。”蒋容华唯一自责的,就是让云若锦伤心了。 “奶奶,我知道您是为了让霆修和我都幸福,您是好心,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蒋容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了,这户口本就给你,奶奶不帮你收着了,等你跟霆修离婚之后。你可能就会把户口迁走,到时候……” “奶奶。”云若锦不知道该说什么,等跟沈霆修离婚了,她和沈霆修肯定不会在一个户口本上,她已经不是沈家人了。 准确的来说,她一直都不是沈家人,如果不是奶奶给的恩惠,这么多年,她哪里能够享受到这么好的条件和教育。 她能够有今天,不用在某个工厂里辛辛苦苦地打工,不是因为她努力,也不是因为她比别人聪明,而是因为她够幸运,遇到了奶奶。 云若锦的眼泪绷不住了,她之前拼命的忍着,可现在翻开户口本那一页,看到沈霆修这三个字,眼泪汹涌而下。 “别哭,户口本不是给你了吗?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奶奶。”云若锦抱住她,“是我对不起你,没能让您开心。”biqubao.com “我的傻孩子,你能过得好,奶奶就很开心了,无论以后会怎么样,奶奶都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无论能不能跟霆修在一起,奶奶也不强求了,只要你能幸福。一直以来,其实奶奶心里也清楚一些事情,只是我还抱有一丝希望,想让你们在一起,就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最后苦了你,我向你道歉。” 蒋容华老泪纵横。 云若锦泣不成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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