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纯雅怒不可遏,“如果你不在乎他,你更要跟他离婚了,拖着他有什么意思?”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云若锦抱着怀,慢悠悠地看着她,反正她不信周纯雅能一直在这里堵着。 似乎看到女人眼中的得意,周纯雅笑了起来,“云若锦,你真可怜,丈夫不爱你,你也只能用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办法来反驳了,可是有什么实际意义吗?最多只是精神胜利而已,现实中霆修最爱的还是我,你知道他弹奏的那首钢琴曲吗?那是他亲自为我创作的。” 云若锦脸上的表情出现变得凝固,眸子似乎变成了一潭死水。 周纯雅接着说:“他说过,那首曲子,等我和他的婚礼,他会在婚礼现场表演给我听,只可惜他没能跟我结婚,不过他说以后还是会为我写新的曲子。” 云若锦的心脏一瞬间坠落悬崖。 她记得当初,霆修牵着她的手,坐在钢琴前告诉她,“小锦,这首曲子送给你。”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黑白键上弹出一曲美妙的音乐,她以为,这首钢琴曲是专属于他们夫妻,是沈霆修送给她的,可没有想到这首曲子居然是他为周纯雅写的。 之所以弹给她听,可能也是因为周纯雅不在他身边,所以他弹出来一解相思之苦。 后来他不愿意再弹了,可能也是因为他想着周纯雅,所以不愿意弹给别的女人听了。 现在周纯雅回来了,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公众场合将这首他原本送给周纯雅的曲子,再弹出来。 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首钢琴曲,都是属于周纯雅的,真是太可笑了。 “云若锦,你明白了吧?你在霆修心里没有一点地位,现在死拖着不离婚,也只是浪费你自己的青春,反正我和霆修在一起,不会因为你和他的婚姻而有任何影响,我和他的关系是实打实的,你和他才是有名无实。”周纯雅还在煽风点火。 云若锦似乎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都在哭泣。 好一个有名无实,自己和沈霆修连孩子都有了,现在却变成了有名无实。 或许是因为伤心过度,云若锦的胃忽然一阵翻江倒海,她掩着唇冲进了洗手间的隔间,趴在马桶上呕了起来。 周纯雅来到洗手间门口,脸色一阵紧张。 云若锦吐了好一会儿,冲水之后,终于从洗手间打开门出来,到洗手台前漱了口。 “你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吐?”周纯雅不安道。 云若锦的脸色有些苍白,“你关心我呀?” “谁关心你,你该不会是……不会是怀孕了吧?” 若是这个女人怀孕了,就糟了。 云若锦扯了扯嘴角,“你害怕我怀孕吗?一旦我怀孕,霆修就会回到我身边,不会跟你勾三搭四了?”biqubao.com “哈哈哈?”周纯雅忽然笑了起来,“你简直做梦,就算你怀孕了,霆修一会让你把孩子打掉。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云若锦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转身来到她面前,“关你什么事,别再拦我的路,万一我真怀孕了,现在去告诉霆修,那谁能保证后果呢?” 她转身要离开。 站住。 周纯雅抓住她的手臂,“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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