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周纯雅疑惑地看着他,“霆修,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相信我吗,你当我是什么人?”周纯雅有些生气,“我是看中你的身份才和你在一起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周纯雅这番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十分成功的让沈霆修心里产生愧疚。 “纯雅,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家人很喜欢小锦,若是我直接跟她离婚,可能我会失去一切。” 周纯雅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你要净身出户吗?” 她中午听到韩熙婳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是气话,沈家怎么会让他净身出户,他可是沈家唯一的孙子,可是现在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她怕了。 “可能会有这一天。”沈霆修说:“奶奶很喜欢小锦,若是她知道我要和她离婚,可能会剥夺我的继承权,sk集团最高权力在她手里,说不定他会直接把集团给小锦继承。” 沈霆修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懊恼,也没有担忧,只是这么平静地阐述,好像即便给云若锦,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周纯雅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她死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霆修,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你那么努力,沈家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他们不该这么对你,云若锦再好也不姓沈啊。” “纯雅,我不在乎继承权,那都是我爷爷辈打拼的,我只不过是走运,投了个好胎,如果真的不给我也无所谓。”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如果我失去一切,到时候你恐怕要跟着我受苦。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霆修!”周纯雅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不怕吃苦受罪,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只是为你打抱不平,虽说你投了个好胎,可你也有自身的努力啊。sk集团若是没了你,不会有今天这样辉煌,他们怎么可以因为一段婚姻就这样不公平地对待你呢?”biqubao.com 周纯雅真的怕了,她的确是爱沈霆修,可如果沈霆修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她嫁给沈霆修,也当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沈太太了。 到时候在周家那边,她会很丢脸。 她还打算扬眉吐气地回到周家,挽着沈霆修的手,让他们一个个都好看! 结果沈霆修现在告诉她,他可能要净身出户,所有的一切都得给云若锦? “纯雅,你别激动,我说了我不在乎,你不需要为我觉得不公平。除非你觉得如果我失去一切,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不是这样的。”周纯雅急忙握住他的手,“霆修,就算你不在乎我,可是我心疼你啊,你为沈家付出那么多,他们现在为了云若锦要这样对你,我真的好难受。” 生怕他误会,她又接着说道:“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日子我都开心,能够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还没到最后,所以她绝对不能慌,她一定不会让云若锦得逞的。 “好了,很晚了,你先睡吧。”沈霆修将周纯雅按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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