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样子像是被虐待过一样,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好肉,这让秦煜琛有些震惊。 没想到白二叔居然被人伤成这副模样,他这一身的伤到底是谁干的? 不可能是喻言吧? 白二叔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气若游丝了,医生直接给他清理伤口,因为伤的太重,白二叔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秦煜琛却等不及了,“你们发现他的时候,身边除了他还有谁?” “并没有其他人,算他命大,正好有根木头带着他一路过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漂了两三天,身上腐烂的情况很严重。” “秦爷,他的伤口感染严重,能不能撑过去还是问题,最好还是送去医院吧!” 秦煜琛却已经等不及了,像白二叔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这肯定是有问题的,喻言和他同时失踪,秦煜琛绝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线索。 白二叔迷迷糊糊的,那帮人以为他死了,实际上他也只是痛的昏了过去,没想到他们连验证都不验证,直接认定他死了,就将他扔进了水里头。 进去水里的那一刻,白二叔就被疼醒了,也幸好他福大命大,在被割了那么多肉之后,竟然还能够挺过来。 这口气一直让他挺到了现在,但是因为惊吓过度,整个人都呆滞了。 送去医院之后没多久,白二叔就醒过来了,只是目光呆滞空洞,似乎受了刺激。 秦煜琛跟了过来,一把揪起了白二叔的衣领,“说!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喻言呢?是谁伤了你!” 白二叔看见秦煜琛这副模样,呆滞片刻随即大哭大叫,一把就将秦煜琛推开来,一脸惊恐,“我不知道!死了!全都死光了!死了!” 他的脑海里面全都是鲜红一片,只记得自己被割肉,而且还被威胁,身旁好像还有一个影子,那张脸,让他不敢直视。 白二叔疯了一样推开秦煜琛,在病床上挣扎着,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医生也跑了过来,“秦爷息怒,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秦煜琛不信,一巴掌拍向了白二叔。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死了!谁!” 他压根就不相信,心里也有些惶恐,喻言不会死的,不会! 白二叔这个模样都能活下来,他的喻言难道会死吗?不可能! 白二叔却大吼大叫,秦煜琛拉着他不放,刚要动手,医生在一旁赶紧拉着他的手:“别,秦爷,他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这样的,估计是疯了!” “疯了?” 秦煜琛不信,刚刚找到他,他就疯了,这也太巧了吧? 秦煜琛死死盯着白二叔,见他缩在角落里嘿嘿笑着,一会又跳起来撕扯着身上的绷带,惹得医生赶紧叫人来按住他。 “别让他乱动了,不然一会发疯,伤口都裂了!按住!” 医生一声吼,大家都过来帮忙,白二叔被强行按住打了镇定剂,终于安静下来。 秦煜琛却不相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拿过一支匕首来对准了他的眼睛便扎了过去! 一旁的医生吓了一跳,连忙阻拦,可是被保镖拦住,秦煜琛的匕首在离白二叔眼球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白二叔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整个人傻了一样,毫无反应。 这让秦煜琛紧紧皱着眉头,医生忙道:“秦爷,他是真的疯了!” “是啊,你瞧瞧他都已经这副模样了,明显是被刺激的,不然能不害怕?” “秦爷,警察来了。” 就在秦煜琛还想要再试探的时候,警察来了,他们听闻白二爷被找到了,一路找寻过来。 看到秦煜琛在这里,警察还在外面等候,秦煜琛只好收下匕首,将白二叔交给警察。 他走了出来,不过依旧没放弃,喻言还没有找到,他不会就这么放过白二叔的。 警察进去之后医生松了一口气,按照刚刚秦煜琛那种状态,恐怕也离崩溃疯癫不远了。 万一白二爷在他们医院死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幸亏警察来的及时。 医生将白二叔的情况告知警察,一听白二叔居然疯了,就连警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见白二叔身上的伤口,警察顿时愣住了,“在水里面泡了这么长时间,伤成这样?” 医生点点头:“身上全是被利器割的,伤口严重感染发炎,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 “而且他受了严重刺激,什么都说不清楚,情况不容乐观。” 警察原本是想过来问问白家情况的,另外还有秦少夫人的下落,结果看见白二叔这副模样,他们也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束手无策。 外面,秦煜琛狠狠锤了一下墙壁,手底下的人小心翼翼问道:“秦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白二爷他疯了,线索就这么断了!” 秦煜琛却冷笑:“疯了?哼!” “当刀子逼近眼睛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会做出本能反应,会下意识的躲闪,这是人的本能反应,白二爷肯定是装疯卖傻的!” 刚才秦煜琛离得那么近,看的最清楚,刀尖几乎要穿透进去,白二叔那么害怕,即便是疯子,也知道生命受威胁要躲避。 他没躲,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手下听见他这样说,顿时吃了一惊,“既然如此,咱们盯着他,看看他还有什么举动,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就连手下也知道守株待兔,秦煜琛又岂会不知? 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白二叔,见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呆滞,不由得嘴角勾起抹冷笑来,装,他倒要看看白二叔能装到什么时候! 伤的那么严重都能活下来,喻言肯定也活着。 秦煜琛心里分析,白二叔现在好不容易活下来,却只能装疯卖傻,说明他是受到了不得了的生命威胁。 对方势力滔天,能让白二叔如此忌惮,一定是个大人物。 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迟早对方会露出马脚来的。 喻言的失踪肯定和这件事情有关,不管怎么样,只要喻言能活下来,他就一定能够找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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