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二叔听见她这样说,忍不住紧捏拳头,他没有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不是亲生的?多可笑,他是白家二爷啊! 出去谁不尊称一声二爷?现在居然告诉他,他是个被扔在孤儿院门口,没人要的弃子? 怎么可能! 而老太太说这番话的时候紧紧抓住了喻言的手,白二叔看见只觉得刺眼。 “你对喻言是真的疼爱啊!这秦家的少夫人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让你不惜一切,甚至把我给拉下水,都要护着她的性命!” 白二叔只觉得讽刺,从小到大他都觉得自己比不上白勤峰,老太太当着他的面说白勤峰稳重,是持家的好手。 不管他多优秀,老太太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还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拘泥于商业。 得知他要进公司,还劝说他不要委屈自己。 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是不放心,不想让他插足家族企业? 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暗暗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任何阻碍他前进的人,都要死! 今天也不例外! 管他是不是白家的亲儿子,总之现在他就是白二爷,这是不争的事实。 眼看着白老太太他们就要围上来,白二叔重新抬起了枪,一把将陆勋给推到地上,对着他的方向就要打! 陆勋赶紧闪开,砰的一声,溅起的石头让众人吓了一跳! 白二叔冷哼一声,“少糊弄我!告诉你们,今天我想杀的人谁都跑不掉!” “小二子!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你为了一个外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我的面!” “哈哈哈哈!我一点都不后悔!” 白二叔仰天长笑,“喻言,如果你是白嫋嫋的话,你可真是厉害啊!” “刚刚喻泰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来告诉你事情的另外一半真相。” “当初可不是我杀的白勤峰,是秦煜琛的爸妈,是他们开车撞死了你爸!” “如果你是白嫋嫋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缘分啊!” 喻言心里一惊! 她震惊的道不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她内心里对于自己是白嫋嫋这件事情,还是欣然接受的。 打从她一开始看见白家老太太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熟悉感。 再加上之后在白家的这些日子,喻言总觉得自己好像来过,那时候总是有些熟悉的画面闪过,但是始终没能抓住。 而现在一切都明晰了,原来她就是白家的孩子,她有疼爱她的妈妈还有奶奶。 童年的凄惨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家人并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寻找她。 她震惊的只是秦煜琛,他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白嫋嫋,所以才背负了那么重的压力。 白家二叔之所以肆无忌惮,肯定是以此事作为要挟,所以才会逼得秦煜琛那么痛苦。 秦煜琛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面对自己的时候就会心生愧疚。 现在喻言想到秦煜琛的异常,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 这样看来,白二叔才是罪魁祸首,他是一切痛苦的来源。 此时喻言紧紧皱着眉头,“你别说了,不管说什么都掩盖不住你不是白家血缘的事实!” “你才是痛苦的源头!” 白二叔听闻这话,顿时暴怒不已,举着枪就开始射击! “你躲什么,出来!出来啊!” 白二叔的表情逐渐癫狂起来。 他大声嘶吼着,喻言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心里砰砰直跳! 白二叔真是太疯狂了,她紧紧拉着老太太的手,莫名心悸。 奶奶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却因为白二叔,所以才隐忍着。 而现在隐瞒了那么久的事实说出来了,奶奶该有多痛? 喻言突然十分心疼白老太太,该想办法破了这局,不然白二叔用枪支压制他们,她毫无胜算! 而另外一边白二叔歇斯底里地怒吼:“喻言!白嫋嫋!你知道吗?是秦煜琛的父母撞死了你的爸爸!” “你嫁给了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你可真是糊涂!”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喻言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白二叔的话冲击着她,让她心口一紧。 白老太太死死握住喻言的手:“嫋嫋,你怎么了?” 喻言脸色苍白,脑子里仿佛有一阵轰鸣声,似乎还有些画面冲出来,让她头疼欲裂。 “疼……” 喻言心里有股怒气翻涌上来,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秦煜琛。 “阿琛!” 白老太太焦急不已,“嫋嫋,你撑住啊!阿琛他很快就会来的!” 老太太慌了神,关键时候,这群保镖都靠不住,她恨不得将小二子的嘴堵住! “你别说了!” 白二叔根本不听! “为什么不说!她受不了了是吧?哈哈哈!我偏要说!”m.biqubao.com 白二叔提高了嗓门,“出来啊!你不是很厉害,很会算计!” “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如果你真的是白嫋嫋,嫁给你的仇人,你怎么面对白家人!怎么面对你妈!” “周慧然如何知道自己的丈夫,居然死在她亲家手里,你说她还能清醒过来吗!” “你怎么面对你妈!怎么看秦煜琛!甚至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身上流着的可是你仇人的血!” 白二叔哈哈大笑,他的声音让喻言颤抖起来,白老太太怒不可遏,“给我闭嘴!闭嘴!” 白二叔狂笑,喻言捂着自己的脑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直接跪倒在地。 “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还有呢!” 白二叔眼眸猩红,“你知道你爸白勤峰当初死的时候有多惨吗!” 他笑得不怀好意,“他浑身都是血!” “那辆车被撞下来之后,他整个头骨都碎裂了,车头整个瘪下去,一根长长的树枝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座位上!” 喻言脑海中仿佛浮现出这样的场景,依稀能够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浑身是血拼命挣扎。 耳畔传来奶奶的喊声:“嫋嫋,快醒醒快快振作一点!千万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白二叔却依旧在刺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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