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顿时骇然:“这……不会吧,当初的鉴定报告是在医院里做的,虽说您暗示了徐裳舞去换报告,但她去了之后报告就已经是没有血缘关系,她甚至根本就不用换……” 白二叔打断他:“那如果,有人在她去之前,更早的时候就把报告给换了呢?” 手下惊了惊,“您的意思是?” 白二叔冷笑。 “那医院虽然是普通医院,但我后来查过,医院鉴定科的主任,以及几位老教授,秦氏集团都曾投资过他们的研究所。” 这也就是说,如果秦煜琛要他们悄悄动点手脚,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根本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痕迹。 “可是,就算秦爷真的能做到这些,他又为什么?” “他当然是为了保护他的女人。” 白二叔眸光微微眯起,整个人全然没了平日的悠然和蔼,此刻周身尽是阴险和凌厉,眼神甚至狠毒得有些许扭曲,“他秦煜琛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十有八九是察觉到了我来者不善,怕我对那个叫喻言的女人出手,所以故布疑阵打乱我针脚。我如果知道喻言并没有资格与我争夺家产,那我自然也就不会再对喻言起防备心……” 手下听得已经是暗暗咋舌。 “不过这一切目前还只是猜测,具体是真是假,你将这根发丝送出去再做一次检查便知。” 白二叔仄仄冷笑:“本来我也不至于起疑心,可如果这个喻言真不是白嫋嫋的话,老太太和周慧然绝对不可能跟她相处融洽。” “这么多年老太太对于晚辈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但是对于喻言却是格外喜欢,这份喜欢连我的女儿都比不上……人的相处是要讲究机缘的,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喜欢,甚至长得还一模一样,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赶紧去查,我要知道结果!” 手下再不敢耽搁,深知事情严重,当即领命。 正要离开时,白二叔突然又开了口:“对了,喻泰抓到了没有?” 手下当即点头:“已经抓到了那老东西看到我们吓得不行了,这一路都神神叨叨的!” 白二叔冷哼:“把喻泰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当初到底有没有搞死那个丫头!她命这么大,部署了这么多年可不能输。” “二爷,您何必拘泥一个臭丫头?眼下不就剩下一个老太太吗?要是把她给弄死了,您顺理成章的继承白家,这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手下不明白,兜兜转转不累吗? 白二叔白了他一眼,“你这蠢货你懂个屁。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糊涂老太太,她手里头有股份,而且还立了遗嘱。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把这一份给我的话,今后我就算得到了白家,恐怕也没有办法顺利的继承遗产。” “我的好大哥啊!当时把他给弄死了,没想到周慧然却受了刺激,捡回一条贱命!那丫头兜兜转转的要是也回来了,到时候这白家的家产我究竟能分到多少可就不好说了,亏我筹谋这许多年,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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