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 喻言直接打断她:“不要再说废话了,咱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清算多次,你要再不长记性,这地下室也别再住了!” 见喻言是彻底铁了心,高美兰心头顿时如鲠在喉。 她干脆将目光投向了秦煜琛。 “姑爷,你下次可不许阿言一个人再回去了,要是发生什么可不好,阿言如今是你的妻子,以后就全都托付给你了。她不信我了不要紧,我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高美兰哀哀戚戚,脸上的紧张不像是假的。 秦煜琛和她交集虽然不多,但她之前对喻言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知道的,见喻言神色冷淡,他也皮笑头不笑。 “好,我们上楼吧。” 这夫妻两人都明摆着是油盐不进了。 高美兰可怜巴巴,想到自己那满是臭水的地下室,赶紧道:“等等!阿言,姑爷啊……我还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就、就是……” “不说我们就直接走了。” “别!我说!今天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上?”高美兰说完小心翼翼的低着头,抹着眼泪解释:“我的出租屋漏水了,被子都湿透了,刚刚炒菜的时候楼上的水都滴到锅里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水,我这一会还收拾不干净,你收留我住一晚上,我住在客厅打地铺就可以了,行不行?” 喻言愕然,随即冷笑:“你不觉得自己太得寸进尺了吗?” “阿言,可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拉下脸来求你的。”她都恨不得给喻言跪下了。 一阵寒风吹来,她身上还带着湿意,猛不丁就打了个寒颤。 然而面前两人都无动于衷。 高美兰心里一阵怨怼,却无计可施。 “阿言,姑爷,求你们了……” 喻言掀了掀眼皮:“煜琛,走吧。” “阿言……” 却不料秦煜琛皱了皱眉,道:“就让她住一晚吧。” 喻言顿时诧异:“煜琛?”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煜琛会答应,他原来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么? 高美兰则已经喜不自胜笑了起来,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好好!谢谢姑爷,谢谢,你们放心,我只睡一晚上,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着就赶紧要给喻言和秦煜琛拎行李,被喻言避开,喻言赶紧抓着秦煜琛上楼,她十分不解:“为什么?” 秦煜琛轻道:“只是住一晚而已,没事的。” 喻言疑狐地盯着秦煜琛看了会儿,只好妥协,心道他可能是顾忌她,怕她以后反悔所以才心软的吧。却并没注意到,秦煜琛的眸光从高美兰身上划过,闪过了一丝精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与其将高美兰拒之门外,倒不如看看高美兰究竟存的什么心思 到了家,两人开门,高美兰生怕喻言把她关门外似的,赶紧跟了进来。 “你们从外面来还没吃饭吧?我来做你们歇着!”高美兰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喻言瞧着她的动作只觉得稀奇。 以前别说吃她做的饭,家里头的菜她能看一眼就不错了。 高美兰动作很快,把冰箱里剩下的食材拿出来,简单做了个两菜一汤。 见喻言在一旁看着,她笑了起来:“阿言,妈还记得你小时候说,你最喜欢喝我做的蛋花汤,你现在在这边上看着,妈妈就想起了你小时候,觉得真温馨……” 喻言打断她:“别多想,我只是过来看看,免得你下毒。”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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