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听见他这样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自己有一个四六不着的母亲,再加上秦煜琛的身份,万一这要是缠上来了,那可怎么办?没想到秦煜琛居然能这样说,这也让喻言放下了心头的郁结。 她点点头,不过心中始终还有一个疙瘩,明天还要跟喻枫一起回老家。 至于秦煜琛,还是不要麻烦他了,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能接受。 更何况秦煜琛的身份摆在这里了,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吧? 这事也就没跟他说了。但她不知道的是,秦煜琛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这丫头,平时总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今天能够把高美兰的事情跟他说出来,已经是一个进步了,不着急,慢慢来。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 喻言简单做了个菜,秦煜琛帮他打下手,加上还有鲜花饼,所以晚上不做那么多,两人吃完了想起了看看新闻。 喻言这边也是累了,今天在白家帮着整理那些古玩文物,再加上回来以后做了饭,喻言觉得身上越来越累,眼皮子也越来越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秦煜琛正翻看手里的书,就觉得肩膀猛地一沉。 扭头看去,喻言酣睡的小脸静谧又温柔,她睡得很沉,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帘,看得人心尖微动。秦煜琛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喻言的鼻子,喻言却凑过来将他抱住,紧跟着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窝在他的怀里。 幽香传来,秦煜琛顿时心里欢喜,搂着喻言打横将她抱起,到了卧室之后轻轻将她放下,盖好被子正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腰被她抱得紧紧的。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的……” 他低低说道。 翻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还是第一次睡她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秦煜琛暗暗寻思,得想个法子,换个房间了。 总不能一直分房睡吧…… 翌日喻言苏醒。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秦煜琛不放。 好家伙,她平时就有抱着抱枕睡觉的习惯,昨晚是直接将他当抱枕了。 偏偏男人还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言言,昨晚我本来都要走了,是你说寂寞硬是要抱着我的。” “……”倒也不必这么直白地告诉她。 喻言脸颊烫烫的,好在男人没再说别的,抿着笑起身算是放过了她。 喻言也赶紧起身,穿衣服时却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在身后紧紧看着她,他甚至还摇头笑了笑,“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以后还得习惯才行。” 喻言一寻思,这倒也是,她睡她丈夫就睡了呗。 以后还睡。 吃过早饭后没多久,秦煜琛出门,正好喻枫也打了电话过来。 他开车接喻言一起去老家,兄妹俩一个小时之后到达村口。村里路虽然修好了,但不好停车,两人将车子停在村口的停车场后熄火下车,就看见村头的大爷着站起身来。 认出了是小时候经常来往的大爷,喻言打了个招呼,“张大爷!” 不料张大爷看见他们,却急忙拍腿:“喻言,喻枫,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回去看看,再不回去你爸就要出大事了!” 喻言心里一沉!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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