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一旁迟疑着不敢撤,毕竟老太太很喜欢,要是撤了这怎么好? 更何况人家喻言小姐现在还没走,当着人家的面就把东西给撤了,这也太不礼貌了。看管家支支吾吾不动弹,白二叔顿时眉头直皱,“怎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叫不动你了,是不是?” 管家连忙摇摇头,“不是!” “那你还杵着干什么!” 白家二叔身为旁支本来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老太太身边的人都是老宅里的人,平时他的话,这帮老人确实不听,再加上老太太有意护着,他的威严,在这帮人面前压根使唤不开。 现在就连让他们丢个花,都使唤不动了。好啊,今天就拿这个管家开刀好了,也刚好能给他立立威! 他不由得指着管家正要开口,老太太出现了,“你要干什么?这花是我让他们放的!” 白家二叔一听立马变了脸色,“原来是您啊!我还以为哪个不开眼的随便动了嫋嫋的衣冠冢呢!” “不是我,是喻言,她亲手布置的,我看着热闹,心里欢喜就留下来了,嫋嫋在天之灵也一定很喜欢。” 老太太这么说了,白家二叔才明白,这也是喻言的手笔,没想到老太太对她如此宽容,就连她在衣冠冢上动手,都能容忍。 这个小丫头什么来头? 不过表面上白家二叔还是很热情的,“多谢喻言小姐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我们家老太太,您看这大周末的还得麻烦你特意跑过来!” 白家二叔一句话就把喻言当成了前来的客人,确实她是客人,但是说喻言百忙之中,言下之意,喻言别有用心。 喻言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您客气了,能陪老太太是我的荣幸,老太太不嫌弃我聒噪就好了。” 白老太太笑了笑:“哪能呢,你能静下心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我哪能嫌弃你!” “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我觉得时间都过得很快,瞧瞧这地下室的东西啊,都整理过半了,你以后你可要多过来陪陪我!看到你我的心情就好!” 当着白家二叔的面,白老太太这样说,喻言连连点头,她自然会答应的。 白家二叔心里十分不爽,没有想喻言在老太太心里形象这么好。 上次她过来的时候自己就让人去查了底,到现在还没有回馈,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这丫头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家二叔看着喻言,脸上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喻言只觉得这家伙就是笑里藏刀,又假又虚伪。 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不喜欢,不过无所谓,她是来陪老太太的,这个男人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折腾了大半天了,老太太的心情好了很多,此时也到时间打算休息了。 这大半天她和喻言两人之间相处得十分愉快,眼看着老太太精神有些萎靡了,这大半时间,折腾的够呛,也让老太太早点休息吧! 于是喻言也不好再过逗留便打算告辞。 正好周睿也过来接她,老太太依依不舍的跟喻言分别,临走之前还让管家把鲜花饼给她带回去。 “乖孩子,下次想吃的时候尽管过来,给我打个电话就成!” “知道了,白奶奶,您早点休息吧,再见!” 告辞之后,喻言便和周睿一起上车回去,到了林风小区喻言下车 “周总,您回去吧,今天麻烦周总给我当司机了!” 周睿顿时呵呵笑起来,“哪里哪里,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是我过意不去,接送是应该的!回去吧!” 两人告别后喻言并没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才慢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不知怎么的,半路上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下意识回头却并没看到任何人。 难道又是高美兰? 她眉头微拧,干脆快步进了楼,消失在楼道里,盯着电梯门的倒影观察了会儿,确定没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进来,后脚就有一个人影从草丛出闪现出来,随后冷声拨打电话。 “二爷查到了,她住在林风小区!” 白家二叔紧紧皱着眉头,“那也不是啥好小区!” “是啊,但是您绝对想不到,跟她一起住的人是谁!这女人不简单,我们查到,她跟秦煜琛隐婚,两人婚后一起住在这里。” “你说什么!” 白家二叔吃惊不已,“秦煜琛!你说的是尊爵秦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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