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角度只能看见秦煜琛的侧脸,看不清楚是否受伤。 她拿灯光照了照,黑暗里他的脸色白得跟吸血鬼有一比。 从认识他以来,他一直都是游刃有余,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以一己之力顶着,何时见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喻言心里着急,赶紧招呼陆勋等人过来一起帮忙,想要把这些土堆和石块挪开。但是石头太多,堵住了两边的路,人过不去,设备也进不来,只能一点一点的挖。 救援队总共十人,两人离开找援助,剩下包括陆勋在内的九人一起帮忙。 “快快大家赶紧帮忙,趁着现在泥土湿润好挖,不然等一会太阳一晒变得坚硬起来,工作可能更加困难了!” 喻言跪下来就开始挖,她力气不大,好在救援队的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好不容易扒开了最外面的大石头,喻言赶紧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秦煜琛的处境,只见秦煜琛被埋在石堆里头,下半身被紧紧压住了,难怪出不来。 “秦煜琛!”她又喊了几声,试图把他唤醒。 在这山里此刻最怕的,反倒不是那些石头有没有让他受伤,而是躺在这里太久,只怕他的身体已经处于极低的温度。一旦温度低到某种程度,人就容易进入休克状态,继而失去呼吸。 她只好一遍一遍地喊,同时找了块比较扁平的石头当做锄头,将周围的土堆刨开,好让他呼吸能够顺畅。 男人此时正在一片黑暗中,意识飘忽之际,仿佛听见了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 他眉宇微蹙,眼睫缓缓睁开,脑海中那一堆人随即消失,他才发现原来一直在喊他的人正是喻言。 喻言,她怎么会在这? 他诧异地看着喻言手脚并用,将周围的泥土石头扒开,素净的小脸上满是担心,眉头紧锁着竟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但眉宇间却又刻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 他心口隐隐疼了一下,想要喊她名字,但张了张嘴却没力气发出声音,只能小心地挪动手朝她伸过去。 “秦煜琛!!” 喻言惊了,赶紧趴下身子对上男人的双目,她板的死死的小脸,霎时间照到了阳光似的明媚起来,赶紧将手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和,暖的甚至有点滚烫。 救援队见秦煜琛这边有反应,顿时也打起了干劲,同时附近的救援队也被带了过来一起帮忙。 喻言紧紧抓住秦煜琛的手,“撑着,一会儿救护车就过来了。” “好……” 他嗓音有些嘶哑,但长时间的挤压导致缺氧,以及低温带来的眩晕感却再次将他包围。他的意志力是毋庸置疑的强,这么久也只是小睡了会儿,可这下他反而有些撑不住了,看着喻言的小脸,他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人多好办事,约莫五六分钟,救援队就把他身上所有的石块全部都处理干净了。 医护队伍也都赶了过来,粗粗检查了一遍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就赶紧要把他抬上担架。 可这时众人却犯了难,秦煜琛虽然昏迷了,却握着喻言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最后没了办法,喻言当机立断,“我和他一起去。”biqubao.com 陆勋点头,“好,救护车在山脚下!” 这会儿了,他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找到秦爷了,万一要是找不到的话,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山路难行,众人抬着担架到了山脚下,喻言就一直跟在秦煜琛的旁边,直到了医院,秦煜琛都愣是没把她松开。 最后是医生没了辙,直接上来把秦煜琛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才把喻言的手给解救出来。 “知道你们夫妻恩爱了,但是该上药还是得上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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