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琛回房换了一套正式的黑色西装和黑色大衣,着装正式而严肃。 白家在郊外,约两小时才到。 谁都知道白家对这位小孙女的重视,因此这场追悼会办的比丧事都要隆重,今天的白家上下一片缟素,门前还挂着白色灯笼。看上去凄惨不已,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萧瑟。 秦煜琛并不喜欢这种萧瑟,在他看来,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老太太早点走出悲痛和哀伤。 但某些人显然不这么想。 门口,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神奇期期艾艾,白家二叔扶着老太太,接待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 “妈,您进去吧,这里由我来就行了。” 白老太太摇头,混浊的眼球早就渗满血丝,但纤瘦的背脊却挺的笔直,她摇摇头,“不行,嫋嫋的事我要亲自办!” “可是您的身子骨会吃不消的。”白二叔说完更是擦了擦眼角,神色倒是比白老太太更显得悲痛似的。 “妈,您进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不,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嫋嫋她,受了那么多苦,我送她一程!” 白老太太的话让众人听闻都不由得唏嘘不已。 “老太太,一定要保重啊!嫋嫋要是知道您这么伤心,她也会难过的!” “谁说不是,老太太您也别太难受,那丫头虽然命薄,但有您这么惦念着她,她下辈子也能去个好人家……” 一言一句,白老太太也都受着,只是眉宇间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的开朗,白嫋嫋去世的消息仿佛把她的魂儿也给带走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吊在这人间,仿佛就剩了一口气,随时也要被抽离。 众人都赶紧安慰白老太太往好了想,只有白二叔哭丧着脸。 他哀声道:“嫋嫋是个好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年纪这么小就招了这罪,这千刀万剐的,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呀?说实在的,如果老天真的要惩罚我们白家中的一个,二叔我愿意用二十年阳寿换你,嫋嫋啊!下辈子投胎,还到我们白家来,二叔一定好好守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哭的眼睛都红了。 “老二啊,你有这个心就好,是嫋嫋没有福气啊!”眼看着白二叔反过来比白老太太还要难过,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老太太一时间也心疼起来。 秦煜琛却看不下去了,他缓缓上前:“白二叔是个心诚的,嫋嫋想必也能感受到你的一番好意,二叔不如去嫋嫋灵前说给她听,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二叔的心意。” 秦煜琛这话说完,白二叔脸上哭丧的表情就僵了僵。 讪讪的,“在这也是一样的,嫋嫋的魂儿说不定都到了家门口了,我在这说她也能听见。” 秦煜琛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眸底则是一片冷,越是心里有鬼的人越是怕鬼,去灵前无非是心虚。 如果说之前他对白二叔还仅仅只是觉得可疑,如今他倒是越来越笃定地怀疑,白二叔带回来的这个关于白嫋嫋的死讯,另有蹊跷。 白老太太的声音响起:“煜琛,你也来了啊。” 秦煜琛收起神思,上前一步,“白奶奶,节哀。” 叮嘱白老太太放宽心,秦煜琛进了礼堂给白嫋嫋上香。 仔细算算,白嫋嫋如果能安然长大,如今也该25了,倒是平辈。 他扫过大厅里布置好的灵堂。 因为白嫋嫋尸骨无存,所以白家人给她造了个小棺材,棺材里面放着她小时候穿过的衣服、鞋子,还有画笔以及电子小钢琴。 秦煜琛眸光闪了下,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喻言也会弹这玩意。 说起来,喻言的年纪也是25,倒是挺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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