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琛冲了半小时的冷水澡。 然而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喻言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嘴角的浅浅梨涡,还有她之前在他身下承欢时的娇吟……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自认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也就在喻言做的饭菜面前,稍微放纵了几回,却没想到还会有像现在这么尴尬的时刻,他简直恨不得踹开她房门去要了她! 这股强烈到已经有点脱离药物本身的欲念,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不过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再次转身冲进了浴室里面,打开了冷水,冰凉的水冲刷了心里的邪火,最终自行解决,才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最后躺在床上,已经天都快亮。秦煜琛觉得自己今天这样实在是太丢人了,简直不像是他。 和秦煜琛截然相反,喻言倒是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大早起床洗漱完毕,她给自己换了套清爽的常服,出来给仓鼠加了点粮食,就看见对面秦煜琛也走了出来。 喻言神清气爽,正准备打招呼,然而四目相对,她吓了一跳。只因秦煜琛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这是怎么了?” 秦煜琛:“……” 他总不能说自己想她向了一整夜。 于是最后憋了半天,只能随口胡诌房间有蚊子。 喻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面有些愕然。这都年关了,寒冬腊月连耗子都不出窝,哪来的蚊子?不过转念一想就又顺理成章了,作为尊爵的总裁,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昨晚十有八九是熬夜加班了。 再说了,他不还给徐裳舞投资了sss级别的大制作呢! 喻言面上倒是不露声色,笑眯眯地去厨房煮了几颗水煮蛋,“今天我有点事,吃这个可以么?” 秦煜琛其实有点嫌弃水煮蛋,尽管他以前没少吃这种玩意,不过他注意到了她话里的重点:“你要出门?今天不是工作日么,而且奶奶那边约我们吃饭……” “奶奶约的是晚饭,我会尽量傍晚赶回来的。” 水煮蛋很快搞定,一人两颗,喻言把他那份放在桌上,笑眯眯地摆手直接出了门,“煜琛,拜拜。” “等等……” 秦煜琛话还没出口,房门就关上了,他抬手想拦住跟没没能拦下,抓了一手的空气,一时间竟莫名有种,喻言也跟这空气似的抓不住的错觉。 而且,回头看一眼桌上两颗孤零零的水煮蛋,虽然也感谢她给他准备了早饭,但这和之前吃的那些相比,是不是有点消费降级太厉害了? 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 不过秦煜琛倒是很快释怀,平时吃的太奢侈,偶尔来点清淡的也未尝不可。 就是不知道她今天说的有事究竟是什么事,看她穿的是常服,显然没打算去上班。那她要去做什么? 她之前通常都会和他说一声的,即便他不问,但今天他问了,她却什么都没说。秦煜琛不太适应这种被她忽视了的感觉。但转念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小媳妇似的性格? 他皱了皱眉,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在了脑后,索性回房补眠。 喻言这边,她确实没去上班,她今天请了假。 沈主管对她请假这件事,早已经习以为常,尤其前两天票据的事情,徐裳舞也特意来电解释赔罪过了。想起自己当时吼了喻言,所以对喻言请假也就更加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今天就算他不答应,喻言今天也是不打算去车行。 她已经不打算干了。 出了门后,喻言在楼下散了散步,难得像现在这么松弛下来,整个人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过了十来分钟,一辆粉红色的超跑停在了小区门外,徐沅安摘了墨镜朝她招了招手。 “言姐,上车!” 喻言上了车,笑着道了声谢:“难得要你这么早起床来接我,辛苦了。” “害,言姐你跟我客气什么呢,你要去面试的地方一个东边一个西边,等你坐公共交通赶过去,人都得累垮,更别说面试了,还是我送你吧。" 没错,星美的工作虽然被刷掉了,但评审们的肯定还是给了喻言很大的信心。所以昨晚她又把简历和作品,投了好几家影视公司,已经陆续收到了三四个试音邀请。 像星美这种大公司,一般都有自家的固定班底,上次那种对外的试音招牌已经是少数,所以喻言这次选的几家都是比较小规模的公司。这些试音邀请,都是工作机会,她打算全部都走一遍,再对比各家待遇和环境。 赚钱嘛,不寒碜。 徐沅安平时开车不着调,但喻言在车上,她还是很稳当的。加上这会儿正是早高峰,避免与别车碰撞,她开的更仔细。 不过她还是好奇:“言姐,你干销售也有些年了吧,怎么突然就想要改行了?小配音员的工资,还不一定有销售高呢。” 喻言对徐沅安不瞒事儿,如实回答:“我发现秦煜琛就是秦爷,我不想继续在他手下干活。” 咯吱——! 短短一句话的冲击力着实有点大,不仅车子熄火了,徐沅安还险些把方向盘扣下来砸挡风玻璃上去! 后边的车流不耐烦地摁喇叭,催促徐沅安继续朝前开,徐沅安只得连忙打火,可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回事,接连发动了好几次都打火失败,急得徐沅安额头沁出一层汗。 喻言原本想安慰徐沅安别着急,可盯着徐沅安的脸色看了两眼,她忍不住问出了新的疑惑。 “安安,难道你早就知道秦煜琛就是秦爷了?” “……” 徐沅安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僵了,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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