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琛想到这个可能性,眸光顿时划过一丝诡谲,神色莫辩。 豪门事多,不足为外人道,况且他姓秦没法直接插手白家事,看样子只能想法子在白家多安插两名眼线,好尽量保护白老太太了。 秦煜琛打定了主意后,这才大步朝门外走去,不料刚出门,就听徐修远讥讽声传来。 “秦煜琛,你知道我最佩服你身上哪一点吗?我最佩服你……是怎么做到撒谎脸不红的?” 原以为徐修远早就走了,没想到他一直在门外没走,秦煜琛想到他刚才的挑衅,懒得搭理,直接无视徐修远朝停车场走去。 徐修远本就蓄着怒火,见秦煜琛无视他终于忍不住,“秦煜琛你究竟有没有心?为什么骗白奶奶?你明明就和喻言结婚了,直接承认能死啊!”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两人面对面站着,秦煜琛比徐修远略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的气势冷而狂妄:“让开!” 如果是别人,估计早被秦煜琛吓得腿软,但徐修远和他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他越是冷,徐修远就越是犟。 他冷笑着推了推眼镜:“怎么就轮不到我管了?喻言是安安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为朋友出头天经地义,她的事情,我还真就偏要管了!” 喻言是个好女孩,他见不得秦煜琛这么欺负人! “你知道吗?喻言刚才亲口和我说,她不嫌弃你是个司机,职业不分贵贱,只要一颗真心对待就可以了。” “你倒好,尊爵堂堂秦爷名利无双,我看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她在一块,你隐瞒了自己身份玩弄她的感情……秦煜琛,我原以为你只是天生冷血了点,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荒唐的一面!” 徐修远并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但喻言的事,总让他想到另一个人,他怎么也放心不下。如果可以他简直恨不得摇醒喻言,让喻言这样的好女孩,离秦煜琛越远越好。 徐修远话语里的侵略性,成功让秦煜琛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闪过阴霾。 可就在徐修远以为他会忍不住发怒时,却不料秦煜琛沉默半晌后,一字一顿凝重地开了口:“我知道喻言很好,正是因为她很好,所以我才要慎重。” 徐修远不信,“你什么意思?” 秦煜琛眸光沉而坚定。 “徐修远,你我皆是家族继承人,这些年家族内斗你想必也经历不少,永远都会有人虎视眈眈盯着这个位置,没必要将她卷进来。” 他当然知道喻言是个好女孩。 虽然一开始对喻言有误会,以为她是个不着手段的拜金女,甚至觉得她挟恩图报逼她和他结婚,就是为了钱。 可当了解她的生活环境后,一切就都明白了。而随着一日一日的相处,他渐渐发现了她身上的与众不同……说来甚至有些荒唐,他自幼父母双亡,常年忙碌工作作为精神寄托,可当他真正坐稳了尊爵总裁的位置后,反而有种成功后的茫然。 直到和她结婚后,他突然有种自己真正生活着的感觉! 他很难描述自己对喻言的直接感情,但他知道她对他很重要,如果他秦煜琛这辈子非要有个妻子,可以是她。 现在之所以还瞒着她自己的身份,一来,是他觉得喻言并未和他交心,她似乎还有很重要的秘密瞒着他。二来,豪门水深,她没必要沾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自己经历过,所以不想喻言受伤。一旦事情公开,喻言可能没办法享受现在的自由,她的工作还有她的所有底细都会被扒得干干净净。到那时候,面对舆论大众的质疑以及诋毁,她能否承受的住,秦煜琛不太确定。 况且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徐修远难以置信地听秦煜琛说完,像是听见了多么荒唐的事,他突然愣在了原地,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秦煜琛。 “你这些想法是认真的?” “当然。” 秦煜琛没空和他闲聊,这会儿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他不耐地看了眼手表,正要越过徐修远离开。 不料刚才还愣愣地徐修远,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红了眼眶,竟猛地一把抓住了秦煜琛的西装,双手握拳,脸上似在怒又似笑,竟然透着一丝癫狂。 “秦煜琛,我还当你是天生冷血,别人对你再好,你也不懂得回报,你就是快万年石头。呵……看啊,你这不是懂得怎么爱人么?你明明会爱人,明明有爱人的能力……那对你来说,我妹妹徐裳舞,她究竟算什么?” 徐裳舞三个字一出,秦煜琛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个名字,瞬间掀起了三年前的那些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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