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走后,喻枫看向喻言。 “阿言,哥跟你商量个事情,今天晚上我打算直接搬去店里住,店那边没有空调,我担心诚诚着凉,能不能先麻烦你?” “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正好我也想诚诚了,这几天就先让他跟着我住吧,等你安定下来再说。” 喻枫松了口气:“好,诚诚跟着你,我放心。等到房子卖了以后,我会尽快把他接回去的!” “嗯,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不过哥你也别急,等合适的价格再脱手,别为了这点事损失了。”挣钱不容易,没必要置气。 喻言也不知道喻枫听进去多少,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她便带诚诚离开了。 路上诚诚看着外面悄悄问道:“姑姑,不要跟姑父打招呼么,就这样带我回去了?” 喻言笑起来,小家伙考虑的还挺多。 “不用,他不会有意见的。” 她看着诚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面感慨不已,这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什么都为他人想。 这么小的孩子,廖嫣然怎么忍心的?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把诚诚带回家之后,秦煜琛已经回来了。 喻言粗粗地把大哥大嫂的事情说了说,然后道:“我把诚诚接回来住两天,等大哥那边稳定下来再说。” 具体的喻言没说,秦煜琛也没问,廖嫣然他之前见过几次,知道那女人是个心术不正的,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不过诚诚是个好孩子。 “姑父好!”之前的事情之后,诚诚已经完全不怕秦煜琛了。 秦煜琛摸摸他的脑袋,“你好,吃过了?” “嗯嗯,我已经吃过啦。“又道:“姑父,我好几天没来了,今天你能继续教我弹钢琴吗?” 秦煜琛应声:“好,正好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进步。” 小家伙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弹琴了,见秦煜琛答应下来,就直奔钢琴而去,他个头还矮小,得费尽地才能爬上椅子。 不过与以往不同,今天诚诚虽然笑嘻嘻的说自己不伤心,但是弹琴的时候,诚诚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手底下的曲子也不由得悲伤起来,听的人眼睛都酸了。明明是一首较为欢快的曲子,却有一种哀怨的情绪自然流露。 喻言惊讶朝他看去,就见诚诚沉浸在钢琴曲里面,整个人和曲子融合在一起,背影都那么悲伤。 喻言和秦煜琛不禁相互对视一眼。 诚诚以前弹琴不是这样子的,看来今天晚上的事情确实让他受到了影响。这小子嘴上说无所谓,但是弹琴时的情绪却出卖了他,小家伙,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不由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那会儿她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只有大哥会帮她,她好不容易才拼尽全力走到现在。 可诚诚才五六岁,他还这么的小,就经历这些家庭变故,他怎么能受得了? 诚诚确实想到了他妈妈。 傍晚他放学归来,本来十分开心,他今天算术课上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小红星。 他知道妈妈不喜欢他迟钝,觉得他不聪明,他满心期待把小红星给妈妈看,心想今天妈妈总应该开心了,会表扬他的吧?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到小区就看到妈妈衣衫不整,一路狂跑,他那么大声的喊妈妈都没有看他一眼。所有人都说,妈妈是真的不要他了,也不要爸爸了。 班长说她爸妈离婚后,她爸爸每次去看她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这倒也是真事。 但更多的小朋友们却说,他们的爸爸妈妈一旦离婚,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另外一个了,难道说自己也会这样吗?以后都再演见不到妈妈了? 为什么? 是因为他不乖吗?妈妈总说他笨,说他不够聪明,难道是因为他妈妈才走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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