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来人,高美兰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喻枫冷酷的脸色又让她有点不安。 “小枫你吓我一跳,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也不事先给妈打个电话……” 喻枫冷笑:“妈,舅,那你们这么晚,你们打算干什么?” “我们,我们没事啊,我们就过来坐坐……”高美兰可不敢让喻枫知道她想去教训喻言,赶紧随口胡诌,喻枫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直接三两步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亮出了高美兰手里的刀子。 喻枫脸色暗沉下来,“妈,你能解释一下,你大半夜拿着刀干什么?” 高美兰在外边横,但还是有点怕自己这儿子的,一时间结结巴巴:“我,我要去杀鱼,回来饿了,做饭!” 喻枫不信,语气越发咄咄逼人:“杀鱼?哪有鱼?还有舅舅……你的手上拿斧头,又是要干什么!” 高建华不耐“你管我干什么,房子年久失修,修修房子不行吗?” 喻枫根本不信。 好个修房子? 他怎么不说是要上山劈柴,留着炖鱼呢。 喻枫冷笑着一把夺过高美兰手里的刀,直接戳破二人:“妈,舅,你们哪里也不准去!这几天笑话已经闹得够多了,适可而止!尤其是妈,你要是再去找喻言的麻烦,我就跟你恩断义绝,断绝母子关系!” 高美兰难以置信地捂着胸口,不敢相信喻枫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忍不住指着他破口大骂,“喻枫你疯了!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要和我断绝关系?你也不想想我这么做还是不是为了你,我以后房子什么的不都是给你留的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阿言都苦了二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你就别再烦她了。” “我烦她?明明是那个赔钱货忘恩负义,还故意搞臭我们,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找她!” 见高美兰彻底不讲理,喻枫只觉得脑海中的筋都崩断了。 他绝望地看着高美兰,哑然:“妈,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做错事!!” 明明是这个家对不起喻言,是这个家里所有人亏待了喻言,怎么母亲却根本不觉得有错,反而还理所当然! 他有时候真觉得荒唐,可偏偏做出这一切的人,是生了他养了他的母亲,且对他不错,只对喻言恶毒到了骨子里。 喻枫这么多年一直想改变高美兰,可不管他做什么都没用,这么多年,无力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看着喻枫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堵着门不让出去,高美兰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打。 “住手!” 不料这时,大门外又传来个声音,不等高美兰反应过来,一只精壮有力的大手就掐住了高美兰的手腕,疼得高美兰差点掉眼泪,“哎哟!快放开我!” 可一看是喻泰,她瞳仁顿时紧缩,面上竟是流出了一丝害怕。 喻泰冷冷将她甩开,喝道:“闹够了吧!这个家让你弄得鸡飞狗跳的,儿子说得对,你要是敢再去找女儿的麻烦,我今天就直接杀了你,然后自杀!!” 高美兰抬头看见喻泰猩红的眼睛,不由得害怕了。 这死老头子,眼神那么恐怖。 高建华在一旁也怂了,和稀泥道:“姐、姐夫你别说这冲动的话……”什么杀不杀的,吓人! 结果他不开口就算了,他一说话,喻泰阴狠的眼神也朝他看了过来,“闭嘴,啰嗦的话我连你一起杀!” 高建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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