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还陷在震惊中没回过神,高美兰则已经得意洋洋地,向舅妈讨起了彩头。 “我就说这丫头会来,你非不信,现在可都输给我了,赶紧把钱拿来。” 舅妈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张递给高美兰,高美兰忙不迭接过笑得合不拢嘴。 唯有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才以为高美兰真的出事,她满心愧疚不安,但这一刻她所有的内疚都成了笑话。 “你们骗我?”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高美兰竟然为了和人打赌,不惜拿她自己的生死开玩笑,就为了将她骗到这里来! 高美兰倒是一点不以为意:“谁骗你了,我是你妈,我叫你来就你得来!” 她心里算盘敲得响,上回寿宴她当众收了喻言的钱,和喻言断绝了关系,结果这些天一堆亲戚都笑话她见钱眼开,坏事做绝连女儿都不要她。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只要她想拿捏喻言还是轻而易举的很。 徐沅安闻言都气得不行了,一把挡在喻言面前:“可闭嘴吧你!当初收钱的时候,你可自己都承认自己和言姐没关系了,哟,现在怎么又来认关系了?凭什么?凭你不要脸凭你脸大是不是?” 高美兰脸上笑戛然而止,知道这是喻言朋友,气得咬牙:“我家事关你屁事,再说了,刚才大家可都听见了喻言管我叫妈,那之前的协议当然就不作数了!你没人教养的臭丫头赶紧闭嘴,滚一边去!” 徐沅安被恶心坏了,再次呛道:“我没教养?笑死,我再怎么没教养,也知道做人不能无耻到你这份上!刚才听说你死了我本来还替言姐松了口气,没想到居然是假的,真叫人可惜!” “你!”这下高美兰被激怒,气得扬起手就要朝徐沅安打去。 喻言当即起身阻拦,将高美兰推回了床上。 高美兰怒发冲冠:“好啊,喻言你个死丫头居然都敢推我了……” 喻言直接打断她:“我只劝你一遍,这一巴掌要是打在安安身上,你后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 冲着徐修远对徐沅安疼爱的程度,以及章霖至今下落不明的下场,徐修远是真的可能把高美兰送进大牢。 而且……高美兰现在别说是受伤了,看起来简直比在场任何人都有精神,亏她还真信了大伯母的胡话。现在仔细想想,如果高美兰当真出事,凭着她重男轻女的本性,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大哥,而不是她。 可惜她刚才太过震惊,根本没察觉到异样,导致现在她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我真笨,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没学够教训,居然还对你抱有期待……” 喻言喃喃自语,说完了又忍不住发笑,笑自己天真。 这些年她并不是没想过和高美兰搞好关系,看着别人家的女儿能承欢膝下,能和母亲形同姐妹,她当真是打从心底的羡慕。 可现实一次一次让她失望透顶,她至今想不通,为什么她的母亲,会这么不把她当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不配得到母爱、得到亲情?? 好在她已经明白,得不到的不必强求。 喻言再次抬起头来时,她已经彻底面无表情,心里对高美兰最后那一丝丝歉疚,也彻底烟消云散。她拉起徐沅安的手,直接转身离开。 高美兰从没见过喻言这么冷冰冰的样子,一时间竟有点发憷,但转念想自己没道理害怕喻言,就又梗起了脖子。 “你给我站住!” 高美兰跳下床拦住了喻言:“你不许走,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的,你伯父生病了,现在脚没法走路,手术还需要30万,这钱你来出!” “30万?”喻言难以置信,高美兰居然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张嘴就要30万! “我身上总共20万,已经全部都给了你,没钱了。还有……”喻言冷冷看着高美兰:“高女士,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你凭什么找我拿钱。” “那个不作数!刚才你进病房大家都听见了,你管我喊妈,那我就还是你妈!反正这30万你想办法拿出来,别给我装穷,给20万的时候给的那么痛快,你身上肯定还存了不少钱,今天倒下的可是你伯父,你不管也得管!”m.biqubao.com 大伯母做出一副好人模样,实际上满眼都是算盘,毕竟高美兰是在帮她老公要钱。 “阿言啊,你当初在我家也住了些年,你大伯父可把你当亲女儿似的疼,如今他重病你不会那么没良心,对他不管不顾吧?” 喻言听得只觉得可笑。 亲女儿?好个亲女儿! 懒得和这些人废话,她直截了当:“没钱!” 这时手机正好响起好几声信息音,喻言疑惑谁在找她,却不等她反应过来,高美兰就先一步从她手里夺走了手机。 紧接着,高美兰脸上就换上了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抓住了喻言的小辫子。 “几句话的功夫就到账10万,喻言,你明明有钱的很嘛!” 喻言自己都惊讶了一下,当即拿回手机扫了眼,发现是徐修远方的工作人员转过来的,标注的是她的劳务报酬。早不转晚不转,偏偏这个时候转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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