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琛赶紧用大勺子去捞米汤的沫沫,却不料沫沫越捞越多,怎么撇都撇不完,还顺着灶台流了下来。直到喻言冲过去关了煤气,又让秦煜琛接了冷水送入锅里,就听噗嗤一声,米汤溢锅的情况总算是停了。 不过溢出来的米汤,已经把整个琉璃台面弄得一团糟,喻言正准备拿抹布擦,秦煜琛已经先拿起了抹布。 “我来吧。” “好。” 喻言朝他看去,心想他应该挺挫败的,正准备安慰他两句,可抬头朝他看去时,她却没忍住笑了。 秦煜琛手指刚才应该是沾到了米汤,他自己却没发现,并且用手指摸了自己的鼻尖,这会儿米汤干了,却在鼻尖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膜。 秦煜琛一向都是强势的,睿智沉着的,虽然也有温柔的一面,但认识这么久,喻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一面,该怎么形容呢…… 呆萌? 秦煜琛看着她的笑,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喻言怕他真气得走人,赶紧拉住他,把他鼻尖的薄膜慢慢揭了下来。 看清楚这玩意后,秦煜琛自己顿时也愣了愣,接着他困惑地看了眼锅里的粥,眉宇间难得一见的茫然和困惑,似乎很不理解,明明只是煮个粥而已,喻言平时操作起来那么的得心应手,还以为很简单,怎么会这么难…… 喻言感觉到他的挫败,她小心地再次开口:“秦先生,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秦煜琛毫不犹豫再次选择了拒绝:“不用!” 他没有做事半途而废的习惯。更重要的是,已经做得一塌糊涂了,现在要是交给她来,未免有点丢脸,尤其她还是个病人,哪有让病人做饭的道理! “可是……” “我说了不用,你出去休息!” 他很坚持,说完再次将她往厨房外推去,不料这时,喻言肚子倒是很应景地传出声音——咕咕! 这响亮的声音一出,两人双双僵了僵,喻言本来还寻思怎么才能算说服他让她留下,这饥饿的声音倒是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她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是真的全交给秦煜琛来,不知道明天天亮前她还能不能吃上一口热的。 “秦先生,不然我在旁边看着你来吧,这样你也不用查攻略,我说什么你照着做就行了,好不好?”虽然很感谢男人有一颗关心她的心,但她真的快饿疯了,而且她怕她不在,接下来秦煜琛就该炸厨房了! 秦煜琛总算妥协。 喻言松了口气,想起冰箱还有两袋小饼干,便拿了小饼干一边吃,一边指导秦煜琛进行下一步动作。 “得把牛肉腌一下……” 其实应该先腌制牛肉,然后趁着腌制期间煮粥的,等粥开了,牛肉也腌制得正好。不过秦煜琛已经把粥煮熟,那就只能缩短腌制时间了。 这步还挺简单,秦煜琛依言照做。 腌制完牛肉后,喻言趁机让他洗了两棵青菜,约莫十来分钟后,再次起锅把粥煮开,下入腌制好的肉片。肉片不宜煮太久不让口感会变老,等肉片颜色变了之后,就可以下入鸡蛋液。 鸡蛋液得提前打好,然后一边搅和一边往粥里倒入,才能让蛋花变得丝丝缕缕,否则容易结成块状。 最后放入青菜,搅和熟了之后,撒入一把葱花即可。 有她在边上指挥,每个步骤都变得清晰许多,秦煜琛倒也没再出过岔子,只不过操作起来明显生涩和不熟练。 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小岔子,比如把糖当做盐放,好在喻言发现及时,赶紧用勺子把糖从粥里连带着汤水,一起捞走。再比如下鸡蛋时,鸡蛋飘起沫沫,秦煜琛生怕再次溢锅,就直接把整个锅子从灶台端了起来,确定没有溢锅才小心地放回去。 喻言目睹他可爱的动作,她赶紧将近年发生过的所有悲伤愤怒的事,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这才忍住没笑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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