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们刚开始的话题,还都围绕在喻言身上,但喻言并不怎么回话,脸上始终只保持礼貌的微笑。一来二去,长辈们也就对她的事情没了兴趣,转而聊起别的事。 期间喻言看到父亲喻正泰来了一面,又匆匆走了,只和高美兰打了个招呼,连儿子女儿都懒得搭理。 高美兰解释说喻正泰有要紧事,碰到一笔不错的生意,忙的没法分神。好在心里还惦记着她,这么忙了还要抽空来看看她。 高美兰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但所有亲戚其实都知道,喻正泰好赌屡教不改,对喻家的事情根本不上心,好在赌博多年虽然没挣几个钱,甚至还能小赚维生。 也就高美兰死要面子,还说他是去做大生意了,什么生意?难道是博彩体彩池子里,几百上千亿的那种生意? 今天毕竟是高美兰的寿宴,众人心照不宣也没戳穿她。 不多会儿,寿宴正式开始。 喻枫还特意给高美兰请了宴席主持人,并且知道高美兰喜欢听戏,还请了个小戏班子。结果高美兰站到了台上,抓着麦克风就舍不得松手,连主持人都没怎么派上用场。 大概是觉得喻正泰不理她,让她丢了脸,她在台上接连唱了几首歌,接着又发表了自己50岁寿宴的感言,然后对今天所有到场的宾客表示感谢,尤其是对廖瑞锋的感谢。 没错。 一不谢忙前忙后替自己办宴席的儿子。 二不谢送了金镯的女儿。 反而谢一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外人。而且不仅是谢,半顿饭的功夫,高美兰简直都快把廖瑞锋当半个儿子,就差腆着脸问廖瑞锋要不要再多一个妈! 喻枫虽然不太舒服,但没多言,喻言就更无所谓了,她巴不得母亲别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不过低头看了眼时间,今天的产检是去不成了,也不知道这宴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悄悄在手机上,把产检预约时间改到了明天。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跑动声,一个小人影哭哭啼啼,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个趔趄,眼瞧着就要摔倒,喻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才发现对方是诚诚。 “诚诚,小心点。” “小姑姑……” 诚诚呐呐的望着她,先是有些呆愣,紧接着委屈的小脸就瘪了起来,眼泪越蓄越多,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指着不远处道:“小姑姑,他抢我玩具……是小姑夫给我买的玩具……” 喻言抬头,就见廖瑞锋的儿子廖远远站在不远处,手里抓着的航空母舰模型,已经缺了两个小零件。廖远远却毫不在意,抓着模型到处乱撞。 诚诚是好不容易才把模型拼起来的,听说今天小姑姑也回来,才带了过来,没想到被表哥给抢走了。 喻言给诚诚擦擦眼泪,带诚诚走过去,她蹲下身子:“远远,玩具是弟弟的,能不能请你还给弟弟呀?” 远远平时被爹妈骄纵惯了,当即回绝:“不要!我拿到了就是我的!” “可是……” 喻言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廖嫣然打断:“小孩子之间,拿走就拿走呗,喻言你别多管闲事了。尤其是你,喻诚诚,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远远是你的哥哥,你的玩具给他玩玩怎么了!” 廖远远见诚诚的亲妈,都不替诚诚撑腰,自然就更不愿意还了。见诚诚哭唧唧的,他竟故意把模型朝墙上砸了过去,明摆着耀武扬威。 搭建好的火箭头,顿时散落一地,四分五裂。 诚诚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当场,想哭,但想到廖嫣然刚才的呵斥,他便努力地想要把声音咽回去,可委屈的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小小一只站在那儿,浑身都在抖。 喻言终于忍不住了。 直接朝廖远远伸出了手:“玩具,还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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