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姑父你头再靠过来一点。”诚诚破涕为笑,指挥着秦煜琛靠近,接着小心翼翼地把小星星背后的贴纸撕掉。可他贴就贴吧,还偏偏贴在了秦煜琛的额头正中央。 秦煜琛站起身来,喻言就看见平时这张又拽又酷的脸,顶着一颗幼稚的小星星。 不知是不是多亏了这颗小星星,秦煜琛整个人的气质都跟着变了不少,甚至还有点纯良无辜……好家伙,认识秦煜琛这么久,没想到有天居然能用这种词去形容他! 喻言正憋着笑,就见秦煜琛朝她看了过来,黑眸有点危险,喻言赶紧憋笑。 秦煜琛的神色这才好转些,接着对诚诚道:“多谢你送我的礼物,我也有礼物要送你……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下,就听门外一阵动静,接着几个穿着工作制服的搬运工,送进来一架钢琴。虽说是旧钢琴,不过看起来并不显旧,反而比喻言在钢琴店里看到的都漂亮。岁月虽然让钢琴看起来没那么鲜亮了,却也添了几分古朴温厚的质感。 诚诚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整个人直接激动得语无伦次。工人刚把钢琴放好,他就忍不住过去试了起来,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乐声,喻言听着好像确实比电子琴弹出来的更悠扬。 “诚诚确实有点天赋,他有自己的世界,和对音乐的理解,弹钢琴时他很快乐。”秦煜琛道。 喻言听得感动:“秦先生,谢谢你。” 诚诚因为智力发育缺陷,一直没什么朋友,老师要顾忌全班学生,不可能分心特别关照他。喻言没想到,看起来最没耐性的秦煜琛,反而对诚诚这么上心。 不料秦煜琛却朝她看了过来,眸光锐利道:“其实真论起来,我反倒对你比较感兴趣。” 他还没忘记,上次她在阳台用手机app弹钢琴。 一个从来没学过钢琴的人,照理来说应该连琴谱都看不懂,可她却无师自通,这不是更让人好奇么? 喻言顿时语塞,虽然她也忘了究竟为什么自己看得懂琴谱,不过相比之下,他此刻用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这更让她觉得心乱。 好在这时诚诚跑过来,给她解了围。 “姑父,姑父,谢谢你的钢琴,谢谢!” 诚诚虽小,很懂礼貌,感谢完了之后他大概觉得还不够,便又补充了一句:“祝姑父和姑姑天天开心,祝姑姑早点生个弟弟妹妹!”说完还上前摸了摸喻言的肚子。 仿佛雷鸣在耳边炸开——轰隆! 喻言怎么也没料到诚诚会这么说。 偏偏秦煜琛闻言,也顺着诚诚的小手,朝喻言的肚子看了过来。 喻言整个人僵硬得不行。以前听老人说,小孩子童真童蒙,会有心灵感应,她不信,现在不管她信不信都不重要了,因为她肚子里是真有个弟弟妹妹! 喻言生怕秦煜琛感觉到不对劲,虽然她觉得自己身材控制的还不错,衣服也穿的挺宽松,但她太心虚了,赶紧借口做饭就钻进了厨房。 诚诚望着她背影有点疑惑:“姑姑不开心吗?” “你姑姑只是不好意思了,走吧,我们继续练琴。” 秦煜琛牵着诚诚回到钢琴前,看着诚诚短手短脚,用可可爱爱的姿势爬上了椅子,突然觉得他要是真有个孩子,也很不错。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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