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做的是酱油蛋炒饭。 里面至少下了四个蛋,每块蛋花都被煎得外表焦黄,又不至于焦过头,还保留了娇嫩的口感。 除了鸡蛋外,喻言还在炒饭里下了小小的腊肠粒和雪菜末。腊肠粒增香,雪菜末去腻,再用鲜酱油那么一淋,给蛋炒饭上了一层淡淡的褐色,比普通的蛋炒饭看起来更有食欲。 饭盒边上还有两个小格子,一个格子里她放了海苔碎,一个格子是椒盐西蓝花,汤罐里装的是海带豆腐汤。 看得出来她的体贴和用心,因为蛋炒饭口感偏腻,所以配菜和汤都是解腻的那种,生怕他吃的不舒服。 秦煜琛皱了皱眉,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悔把饭盒给陆勋了。 不过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况且他也已经定了餐,便没开口阻拦陆勋。只不过本就冷板的脸,此刻看起来比平时更冷硬了许多,薄唇甚至都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秘书进来送文件,抬头对上他的脸,一时间直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把文件放下就赶紧走了,似乎生怕慢半拍就要被他给吃了似的。 秦煜琛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也说不准此刻为什么心情有点烦躁,大概是饿了? 好在不一会儿秘书再次敲门:“秦总,餐点到了。” “放桌上吧。” 秦煜琛松了口气,早上只喝了杯黑咖啡确实是有点饿了,最近天天都吃早饭,没想到只是一天没吃,居然会导致心情烦躁。不过午饭到了正好,吃了午饭应该就没问题了。 餐点是高档西餐厅特供,秦煜琛订的是减脂款,不含主食,除了沙拉就是肉,以及优质水果。 秦煜琛动作熟练地切开柠檬,将柠檬汁洒在生烤牛里脊上,再用刀叉切开。 只不过吃了一片,就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 生烤牛里脊,原本是这种味道的吗,以前怎么没觉得难吃? 秦煜琛见鬼似的又吃了片黑胡椒轻腌鸡胸肉,鸡胸肉怎么做都难掩的干柴口感,倒是和以前差不多,但以前却从未觉得这种口感又腥又难吃,现在却实难下咽。 秦煜琛的眉头顿时拧得死死。 终于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是跟着喻言吃了几天的饭而已,他的口味却被喻言给养刁了。 不甚愉快地放下刀叉,秦煜琛甚至忍不住抬眼看向不远处百叶窗,还隐约能看到陆勋抱着饭盒,吃得津津有味的背影……而那个饭盒原本是他的。 怎么办。 突然就很想扣陆勋的工资。 这时手机响起。 “喂。” “你好,请问是秦先生吗,您有一份国际航空快递到货,需要您本人亲自签收,麻烦您下楼一趟好吗?” 电话那端虽然装的一本正经,但秦煜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语气危险:“徐扬菁,你从哪里拿到我号码的?”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不对外公布,只有家人有。现在也就多个喻言。 “哎呀,还是被你给发现了,煜琛哥你太敏锐啦,我明明已经学的很像了哎,怎么还是被你一下子就发现啦~” 女生撒娇的语气十分娇软,秦煜琛眉头却皱的更深,当即要挂电话。 “等等,煜琛哥你等等啊!” 徐扬菁猜到秦煜琛的动作,在秦煜琛挂电话之前,当即做出可怜兮兮的语气道:“煜琛哥,我最近每次来找你,你都不理我,电话也不接。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你的私人电话,你却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秦煜琛眸色冷凝:“原因你应该知道。” 徐扬菁的声音弱了下去:“煜琛哥,你还放不下我姐是吗……” 秦煜琛脑海中闪过了某个名字,眼神顿时更冷,直接挂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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