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没想到,她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份上,当即要打断她拍摄,她便仗着自己孕妇身份用孕肚来挡喻言。而喻言越是抢手机,就越是显得做贼心虚。 吴国山老婆拍完后,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洋洋得意道:“视频我已经拍了,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出去后要是敢说我老公半点坏话,我就让你们在江城没法做人!” 喻言只觉得,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炸开。 这件事情安安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结果现在还要反过来遭人威胁,简直可笑! “手机拿来,别逼我动手!” 喻言的声音简直冷到了骨子里,吴国山老婆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但马上就梗着脖子道:“你们死心吧,我是不会给的!” “拿来!” “你你别逼我,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发网上去……” 她们的身后,吴国山这会儿也终于回过神,捂着脑袋气急败坏地朝喻言步步逼近。 “臭女人,敢打老子……” 他咬牙切齿地举起拳头,就要冲喻言砸过去,誓要报喻言砸他脑袋的仇。 却不料拳头刚飞一半,凭空而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稳稳扣住了他手腕。吴国山气愤地想要甩开对方,可不管他怎么扭动胳膊,对方压倒性的力量却让他几乎挥不动胳膊。 吴国山这才终于抬头,看看是什么人敢来管他闲事,但怎么也没想到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冷入骨髓的眼睛。 吴国山顿时觉得脊背一凉,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一时间两腿都打起了哆嗦。 “秦、秦……” 秦爷怎么会在这! 吴国山紧张得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尤其秦煜琛用了极大的力气掐他胳膊,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的手废了。 “你是谁?你凭什么抓住我老公,我警告你,你还不赶紧松开我老公!”吴国山老婆在一旁急得不行,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气势十分惊人。 她不说话也就算了,她一嚷嚷,秦煜琛的视线朝她这边慢慢转了过来,他惜字如金,说出口的每个字眼都冷得像裹了冰碴。 “把视频删了。” 吴国山老婆气急败坏:“好啊你果然和这两个人女人是一伙的,我告诉你我才不删,你要是不赶紧松开我老公,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发到网上,我要让这两个女的身败名裂,在江城混不下去!” “住口!”但这次打断她的,却是吴国山:“赶紧把视频删了!” 吴国山老婆难以置信:“老公,咱们干嘛怕他们……” 吴国山只觉得浑身都冷飕飕的,被秦煜琛掐着的胳膊更是快没任何知觉,他前所有未有的心慌,不敢和秦煜琛对视,只能咬牙切齿:“我说删就删,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他老婆被他凶害怕了,赶紧掏出手机,把刚才这段视频点了删除。 确定视频不存在之后,秦煜琛冷冷睨了吴国山一眼,只这一眼,仿佛将吴国山浑身皮肉骨头都千刀万剐似的疼。 “走吧。”秦煜琛对喻言道。 男女授受不亲,尤其徐沅安现在情况复杂,他不好直接帮忙搀扶,但脱下了西装外套给喻言。喻言感谢地接过,给徐沅安套上,临走前又捡起了徐沅安的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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