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忍住不快,提醒高美兰:“妈,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 “没钱?你们住的那个小区我查过房价了,一万五一平,就算贷款还没还完,首付也出了有三四十万的,他真要是没钱,这房子又不是不能卖!” 又提卖房! 喻言攥紧了手机,忍着怒火:“妈,房子卖了,你让我和他住哪?流落街头吗?” “我管你们住哪,你自己非要嫁给一个穷鬼,流落街头也是你自己选的。你要是乖乖听我安排,嫁给隔壁村那男的,虽然说那男的有小孩,你嫁过去得给人当后妈,但人家在村里好歹有套大房子,真是没眼光的蠢货……” 喻言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高美兰还存心思想让她嫁给隔壁村。 喻言深吸一口气,冷了嗓音。 “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反正婚我已经结了,你要是非得逼我,大不了我就辞了工作离婚回老家。到时候老喻家的女儿,被人搞大肚子还被离婚,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可就是你和爸的脸!”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十秒。 紧接着高美兰整个人都炸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爸么!” 喻言则淡淡地把手机拿远了点,不顾高美兰的嘶吼,挂了电话。 她知道高美兰凶悍归凶悍,但只要她提离职,高美兰就会稍微收敛点。虽然昨天高美兰还说要去她公司闹,让她丢工作,但她知道高美兰只是嘴上说说,不敢这么做的。 毕竟她这份工作收入不算低,这些年,不管她每年赚多少,高美兰几乎能拿走一半。 要是她真没了工作,高美兰每年就直接亏损好几万,高美兰比她还心疼这笔钱。 想到这喻言顿时庆幸,好在没有把秦煜琛的工作单位,告诉给大嫂。否则妈要是知道的话,可能会直接去秦煜琛的单位闹。biqubao.com 她和秦煜琛只是临时夫妻。 她妈难缠,可谁让她是高美兰生养的,她这辈子注定躲不掉的,但她绝不会拉秦煜琛下水。 秦先生他,是个很好的人…… 不过一大早的好心情,被这通电话浇个精光。 喻言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随后下楼骑上了小电瓶去车行。尊爵的入职在下周,这周既然她还在泰丰,她就会把自己的工作好好做完。 今天的时间还算充裕,喻言为了安全,骑的很慢。 经过某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小姑娘,小姑娘你等下……” 喻言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喊自己,迟疑地回过头,就见一老太太揣着个小花包,穿个丝绒旗袍,上气不接下气地朝她这跑过来。 喻言认出了,对方正是那天清晨,她从斑马线上拽回来的那位老太太。 对方年事已高,喻言生怕对方跑摔了,赶紧把电瓶车转了个弯,骑到了老太太身边,然后赶紧扶住了她的手:“奶奶,是您啊,您先喘口气,别着急。” 不料老太太喘了两口气后,却反扣住了喻言的手,生怕一不留神,喻言就跑了似的。 接着老太太盯着喻言看了又看,苍老的脸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姑娘,我这两天,天天早上来这等你,可算是被我给等着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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