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说感谢的话,难免显得刻意了点,喻言便干脆折了蟹钳,给他拆蟹肉。 诚诚不知道喻言是给秦煜琛拆的,眼巴巴地拿着勺子在一旁望着,口水直流三千尺,结果等了半天,却眼睁睁看着小姑姑把蟹肉放进了秦煜琛碗里。 诚诚愣了愣,鼻子一酸,举着勺子就哇哇哭了起来。 小姑姑有老公了,不疼他了哇…… “诚诚别哭啊,乖。”喻言没了辙,只能和秦煜琛打商量:“秦先生,你看,要不你碗里这块蟹肉先让给诚诚,我再给你拆一块?” 谁料通情达理的秦先生,淡淡地扫了眼哭唧唧的诚诚:“不。” 而后拿叉子,直接把蟹肉送入口中。 到他秦煜琛碗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 喻言从没想到,秦煜琛会和一个小孩较劲! 她顿时哭笑不得,只好赶紧安慰诚诚:“小姑姑再给你剥一块,更大更好吃的,好不好?” 诚诚这才停了哭声,而且喻言说要给他更好的,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偏爱,顿时炫耀似的朝秦煜琛抬了抬下巴,嗓音糯糯地点了点头:“豪!” 几人越是说说笑笑,廖嫣然就越是笑不出来,甚至坐立难安,直到听到一声清脆门铃,廖嫣然眼中顿时划过一丝看好戏的精光。 “有人摁门铃,我去开。” 喻枫坐的离门口近,正要起身去开门,廖嫣然赶紧将他拉住:“哎呀老公,这是在阿言家,兴许是她的客人呢。” “嫂子说得对,哥你是客人,就坐着吧。外边应该是送蛋糕的,我来就行。” “蛋糕?”听到吃的,诚诚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就知道你这小馋猫爱吃蛋糕。” 喻言笑嘻嘻地,朝诚诚的鼻尖勾了一下,接着起身去开门。 “辛苦……” 订单是在外卖平台下单的,钱都已经事先付过了,喻言边说边伸手,要去门外接蛋糕。 却怎么也没料到,她伸出手的瞬间,门外突然也伸进来一只肥粗黝黑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力气极大,掐得她顿时面容扭曲。 而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喻言更是难以置信:“妈!” 她心头闪过慌乱,她并没有把现在的地址告诉过母亲,母亲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喻言只觉得胳膊几乎快被掐断,母亲面色凶悍,明显来者不善。喻言想到屋内的情况,赶紧要把门关上,想让母亲冷静点再聊。 可高美兰早预料到了这点,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喻言。她虽然很多年没干农活了,但常年跳广场舞,身体好得很,肥胖的身体直接狠狠地撞开了房门,冲了进来。 “好你个死丫头,居然想把我关门外,老娘养你这么多年,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说好每个月工资打2000给我,这个月的2000呢,都过去快3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他娘的是死在外边了?” “你别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着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哪里工作,你要是不给钱,我就直接去找你老板要,翅膀硬了给脸不要脸,到时候要是丢了工作可别怪我!!” 高美兰指着喻言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说得激动,更是抬起手就作势要朝喻言打去。 在高美兰进来时,喻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赶紧要过来阻拦。 不过有个人影比他更快,在高美兰的手落在喻言身上之前,秦煜琛直接抬手扣住了高美兰的胳膊,护住了喻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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