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眠一向很规律,从上学时就养起了习惯,晚上十一点睡,早上六点起床收拾家务,给全家煮早饭,给弟弟整理书包。多少年来雷打不动,但最近却越来越困懒,思来想去应该是怀孕导致嗜睡。 但赖床也不是法子,打工人还是得起来收拾自己才行。 喻言强撑着起床更衣,洗漱后又和昨天一样,出门买了早饭回来,秦煜琛也正好打开房门。 “秦先生,早啊。”喻言扬起个标准的商务笑,她已经把早餐摆了盘,就等他出来。 “早。” 秦煜琛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显然已经不受昨晚的事情影响了。 他皱了皱眉,突然明白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她笑容很奇怪了,似乎他公司前台每次看到她时,也是这种疏离又客气的笑容。 这女人是真的把他当她的顾客对待了! 不过他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桌子上那些接地气的早饭,和他以往常吃的三明治很不一样,秦煜琛觉得有股子裹着烟火的香味,直往他胃里钻。想到昨天那个煎饼果子的口感,他居然有点馋了。 可走到了桌边,他眉头就忍不住拧了起来。 “秦先生,我昨天看你吃的不多,为了避免浪费,今天就只买了两样回来。” “好。” 他也不喜欢浪费食物,但问题是,“煎饼果子呢?” 喻言像是这才恍然大悟,解释道:“今天煎饼果子大叔没出摊,我没买到,就换了个和煎饼果子差不多的。这手抓饼闻着可香了,应该也很好吃。” “……” 谁允许她擅自更换的! 这个叫煎饼果子的玩意,外皮明摆着是油煎的。 不过,经历了昨晚这女人擅自改密码后,眼下只是换了个吃的,比起来已经算轻的了。 秦煜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她的容忍底线似乎又退了一点。 拿起手抓饼试着吃了一口,油面皮被铁板煎出的鲜香瞬间涌入口腔,但因为里面夹了生菜,吃起来并不觉腻。加上肉松和热狗,在酱料的包裹下,更加丰富了手抓饼的口感。 秦煜琛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头。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在吃喝这方面,还挺会挑的。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见她手里抓着的,还是和昨天同款的蛋堡。 一口咬下,蛋堡被煎得金黄色的部分,口感微硬带着焦香,或肉馅裹着葱香的味道一下子散发了开来。 秦煜琛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就忍不住想。 煎饼果子和手抓饼已经挺好吃了。 但她却连着两天都在吃蛋堡。 那个叫蛋堡的东西……又能是什么味道? 秦煜琛收起心思:“你搬家,已经搬好了?” 他看屋子里并没多出多少东西。 喻言点了点头:“嗯,我东西不多,搬起来很快的。” 秦煜琛对她的行李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这女人可能是故意少搬东西进来,也好半年后离婚,她直接提个箱子就能跑路。 不过吃到了美食,他心情不错,“这房子刚住进来,东西不多,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买,或者和我说。” 喻言想了想,还真有个:“我想买个跑步机可以吗,我看阳台有空位,不知道放在那会不会碍事。” “可以。” 他扫了眼阳台,点了点头,心里则寻思着,看样子这女人对于她自己能吃这件事,还是挺有自觉的,吃得多了就容易发胖,所以得一直锻炼。难怪她那么轻。 然而,喻言想的其实是。 适当的锻炼对孕妇和孩子有好处,但是她工作比较忙,没空报班,不如买个跑步机回来散散步。也免得万一发胖显孕,她可不想被他发现她怀了宝宝。 吃过饭后,喻言收拾,秦煜琛起身出门,走到玄关时,突然听见细微的吱吱两声。 秦煜琛左右扫了眼,突然发现玄关鞋柜上有个笼子,里面窝着个软趴趴毛茸茸的不明物,他拧眉凑近了想看看这是什么玩意。不料下一瞬,那玩意突然扭了扭屁股,抬起个小脑袋来。biqubao.com 尖尖的脑袋,黑豆豆的眼睛,露出两颗细长的大门牙。 他想起了,她那天晚上说过,她养了只仓鼠。 这女人性格虽然温柔,做事却总出人预料,就连养个宠物都与众不同。仓鼠大概是把他当成了她,还凑到了笼子边来讨食。瞪圆了的黑眼珠子,倒是一点不怕人。 和它主人一个样。 秦煜琛忍不住伸出根手指,朝仓鼠戳了一下,仓鼠整个顿时朝后摔了下去,翻了个面,然而圆滚滚的身子加上短手短脚,挣扎了半天没能爬起来。 秦煜琛顿时心情不错,开门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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