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琛走后,喻言就开始对着剩下的早饭发愁。 原以为秦煜琛那么大块头,应该挺能吃的,没想到吃的还没她多。 喻言拮据惯了,不喜欢浪费,便将早饭塞进冰箱,打算中午热着吃。 这时接到徐沅安电话。 谁都知道喻言是车行铁娘子,常年满勤不说,卷得连休息天都不舍得休,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请假了。徐沅安以为她昨晚淋雨生了病,特意打电话来问候。 “安安我没事,请假是因为今天得搬家……” “搬家啊!言姐你怎么不早说,你一个人搬多累啊,正好我今天休息,你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喻言心想,她原本也算不到自己今天得搬家…… 徐沅安十分热情,喻言不好驳了她的好意,便只能报了地址。 喻言租住的是个老小区,徐沅安赶到时,喻言正好拖着东西下楼。 “言姐,我路上耽搁来晚了,你房间在几楼几号,我上去帮你搬。” 徐沅安说着就要往楼上冲,却被喻言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都已经搬下来了。” 徐沅安顿时惊呆:“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喻言身边的东西,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一个双肩包,一个微波炉。 “言姐,你就这点行李啊!” 女孩子大多爱美,且喜欢购物,徐沅安觉得光是自己的衣服收拾收拾都不止这些,而这居然是喻言全部家当! 喻言想了想:“还有的……” 说着她从身后拎出个小铁笼,里面住着只软糯糯的小仓鼠。 倒不是喻言抠门舍不得买东西,而是从小居无定所,即便长大了也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买任何东西都会再三考虑,尤其是大件的物什,都会考虑如果搬家是否能带走,是否绝对必要。 久了之后就习惯了这种极简的生活。 就连这只小仓鼠,也不是她主动养的,是上一任租客匆忙搬走遗落,喻言租进去后看它可怜,加上这小仓鼠耳朵掉毛秃了一块,丑萌丑萌的送不出去,喻言便一直养到现在。 徐沅安哭笑不得接受了现实,接着一手从喻言手里拿过笼子,一手抓起微波炉,见地上还剩两个纸箱,她想起什么,朝身后白色宝马车喊了声。 “章霖,快下来帮忙啊!” 喻言这才注意到,徐沅安不是一个人来的。 车上下来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气质有点轻浮,一副困得恨不得趴在马路上睡觉的架势,边走边打呵欠:“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我现在困得头都晕了,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哎呀,今天也是难得的嘛。”徐沅安撒了个娇,朝喻言道:“言姐,这是我男朋友,章霖。” 喻言朝他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安安把你叫来一起给我搬家,打搅你休息了。” 章霖闻言,打呵欠的动作顿时收敛了点:“原来你就是安安经常提起的朋友啊,没事没事,你平时那么照顾她,帮你应该的。” 那么瞬间,喻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不过章霖说完,就赶紧将纸箱搬去了汽车后备箱,喻言寻思着应该是自己错觉。 上车后,就听徐沅安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她和章霖原来是在游戏里认识的,章霖技术很好,她在游戏里被人欺负后,章霖帮她打了回去。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得知在一个城市,两人就见面恋爱了。 章霖现在是职业主播,收入还不错,但工作到半夜算是家常便饭,昨晚就是凌晨两点才下播。 徐沅安希望他能换个安稳一点的正经工作。 章霖并不同意:“其实我工作挺好的,这不还有车贷要还。再说了,安安,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嘛,我得多攒点钱,以后好买房娶你啊。” 徐沅安皱眉:“可是你天天昼夜颠倒,对身体不好,而且咱们的未来,咱们可以一起拼搏啊。”m.biqubao.com “安安,你现在天天风吹雨晒的,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我作为你的男朋友,有义务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苦点累点没事,等我以后挣大钱了我来养你,你只需要安心待在家里,再也不用出来吃苦受累。” 徐沅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他这么一哄,顿时没脾气了,甜甜的应了一声好。 喻言也松了口气,刚才第一眼觉得章霖气质轻浮,现在看来他还挺有担当的。 不料这时,车子突然猛地震了下。 原来章霖分心,撞上了前面的车。 喻言被晃得头晕眼花,定神之后,顿时目瞪口呆。 好家伙! 居然撞上辆保时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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