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越是答不上来,喻枫就越想刨根问题。 最后还是嫂子廖嫣然开口道:“你就别吓着阿言了,阿言已经24,是个大人了,她自己心里肯定有数的。” 喻言赶紧应和:“嫂子说得对,哥你就放心吧。” 不过廖嫣然看似帮着喻言说话,却又语气一转:“阿言你也真是的,虽说你是大人了,但人生大事还是得和长辈商量的。你怎么能连结婚都不告诉妈,咱们小辈这样会被人说没孝心的……”biqubao.com 商量什么? 等着被卖个30万彩礼钱? 廖嫣然还在说:“咱们女人也就年轻这么几年,不像男人越老越吃香,离婚对男人来说不算缺点,而且能出30万提亲的,说明男方家里条件应该不错,你要是嫁过去肯定能好好享福……” 享福?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喻言笑了笑没说话。 从小家里母亲说了算,父亲不管事,自她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和大哥是不一样的。 男孩是父母的命根。 女孩是个赔钱货,早晚要便宜给别人家。 她一度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母亲生厌,结果不管她怎么讨好,母亲也从不愿给她一个笑脸。甚至她还没念完初中,母亲就逼她退学,想让她找个厂打工。 她不答应,寒冬腊月,母亲直接将她赶出了家门,不给吃的也不给钱。 她无奈之下露宿街头,为了吃饱饭只能跑出去打零工,险些辍学。好在大伯母勉强收留她两年,大哥偷偷省了他自己的伙食费给她,她自己也争气拿到些奖学金,这才好不容易慢慢熬到了大学毕业,有了正式工作。 她的身材一直很纤瘦,好友羡慕她不管怎么吃,都胖不起来。却不知道,这其实是那些年营养不良,饿出了严重胃病导致的。 如今母亲更是变本加厉。 要拿她婚事卖钱! 她对母亲已经不抱希望。 在这世界上,她只认大哥这一个亲人,对父母她只会尽赡养义务,至于别的她什么都不会听! 廖嫣然对自家婆婆以前做的这些事,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数的。见说不动喻言,讨了个没趣,便悻悻说自己去洗点水果。 她离开后,喻枫惆怅地拉住了喻言的手。 “阿言,别理你嫂子说的……” 喻言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笑:“哥放心吧,结婚这件事我是认真的,那人待我很好。” 喻枫见她神色认真,再看看那鲜红的结婚证,他终于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接着从怀里悄悄掏出来一张卡,往喻言手里塞。 “哥,这是……” “阿言,这卡里有5万,哥从刚工作时就开始攒了,每月不多攒个几百、小一千,还有之前你还的那些钱……这些钱就当是你的嫁妆了,你别嫌少。” 喻言惊了下,赶紧把卡推回给他:“哥,我不能收!” “拿着吧,女孩子家都嫁人了,要是什么嫁妆都没有,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以后也别每个月给妈拿钱了,妈要是缺钱,哥会给她的。你逢年过节意思意思就行,给的多了,妹夫和妹夫家会对你有想法的。” “以后你就有小家了,只管和妹夫好好过日子,爸妈那边哥会替你挡着。阿言,大哥永远支持你!” 家里大部分资源都给了他,什么都没给喻言,喻枫心里清楚。父母可以偏心,他不能偏。 喻言眼眶有点热。 大哥家庭压力大,虽然开了一家水果店,但每个月的营收几乎全部上交给大嫂。但大嫂只给大哥留600饭钱,自己却时常买一堆东西贴补娘家。大哥囊中羞涩,一个大男人平时连和哥们聚餐都不敢。 她工作挣钱后,就把大哥当初资助自己上学的钱,都还给了大哥。 却没想到大哥不仅把钱都攒了起来,还从那微薄的饭钱里挤出些许,给她准备了嫁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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