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队停在了东瀛空手道协会大楼下面。 沈栋从车里出来,刚好碰到腾谷大智和三井拓有说有笑的走出大厦。 “这不是沈先生吗?怎么突然来到我们空手道协会了?”三井拓眉毛一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沈栋道:“三井先生的心情似乎很好,不像是输了十亿美金的样子。难道您这两天发财了?” 三井拓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区区十亿美金而已,对我们三井财团来说,不算什么。” 腾谷大智道:“沈先生,无事不登三宝殿。您这次前来不会又要给我们下战书吧?” 沈栋淡淡的说道:“我女朋友的弟弟被人绑架了。” “绑架?” 三井拓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道:“那真是太不幸了。” 腾谷大智眉头紧皱,道:“沈先生是在怀疑我们?” 沈栋嗯了一声,道:“是。” 腾谷大智直接笑了,道:“您觉得我们有这么愚蠢吗?刚刚比完武,我们就绑架您那女朋友的弟弟,这不是找死吗?” 沈栋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机,冷冷的说道:“司机听到绑架的人说的是日语。” 三井拓道:“说日语的大有人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怀疑我们?” 沈栋直截了当的说道:“历史上冤死的人还少吗?三井先生,腾谷会长,两位给我听好了。二十亿美金没问题,但是我要阿远完好无损的回来。但凡有一点儿损伤,我会把你们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听清楚了吗?” 听到沈栋的话,三井拓和腾谷大智都傻了。 这特么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三井拓勃然大怒,指着沈栋,厉声道:“沈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告诉你,若是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们三井财团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沈栋淡淡的说道:“港岛是我的地盘,三井财团就是派个万人队过来,我也有把握将他们干掉。但这是后话,你和腾谷会长肯定是看不到了。” 腾谷大智感到事情有些不妙,道:“沈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嚣张了吗?” 沈栋道:“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说废话。二位记住了,不管我弟弟是不是你们绑架的,只要他有事,你们两个都会给他陪葬。” 说完,沈栋深深的看了一眼腾谷大智和三井拓,转身钻进了车里。 就在这个时候,沈栋感觉不远处有一个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眼神凌厉狠辣,带着一股浓郁的煞气,就连沈栋这位天下第一高手都感到了一丝不适。 高手! 能够带给沈栋这种危机感的人绝对是一个不下于夏侯武的顶级高手。 沈栋钻进车里,透过玻璃,看向右后方一个司机模样的人。 尽管两人相距甚远,但是沈栋敏锐的五感还是让他感受到了这个司机体内所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阿杰,向左转一圈再离开。”沈栋道。 李杰道:“是。” 劳斯莱斯向着那个司机的方向转去。 到了近前,沈栋喊道:“停。” 李杰立刻踩了刹车。 沈栋打开车窗,望着眼前这位有些不明所以的司机,笑道:“你叫什么名字?给谁开车?” 司机一愣,道:“我叫小山田思,是腾谷会长的司机。沈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沈栋笑道:“没事儿,随便问问。阿杰,咱们走。” 看到车队出了东瀛空手道协会总部,三井拓咬牙切齿的说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的人。” 腾谷大智道:“他有嚣张的资格。三井君,要不然,我们把海远放了吧?” 三井拓沉声道:“你开什么玩笑。放了海远,我的十亿美金怎么办?” 什么时候涨到十亿美金了? 腾谷大智心中不由大骂,可脸上却满是凝重,道:“三井君,你初来港岛不知道沈栋的厉害。他要杀我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三井拓道:“他敢和我们三井财团开战?” 腾谷大智道:“没有什么是沈栋不敢做的。像之前的黑鹰武装直升机攻击鹰酱财团的事情,谁都知道是沈栋的手笔,可惜就连鹰酱政府都没有办法治他的罪。” 三井拓沉吟道:“沈栋现在不确定是我们绑架了海棠的弟弟,只要明天拿到钱,我们就立刻放人。腾谷会长,让你的人对小家伙好一点。” 腾谷大智点点头,道:“明白。” 三井拓道:“我先走了。” 腾谷大智道:“三井君,您一定要小心。沈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三井拓的车子离开后,腾谷大智的神情立刻阴沉了下来。 小山田思将车开到他的面前,道:“腾谷会长,请上车。” 腾谷大智打开车门,低头钻了进去。 路上,腾谷大智皱眉道:“沈栋为什么会注意到你?” 小山田思也有些纳闷,道:“不太清楚,但我敢确定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腾谷大智道:“沈栋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小山田思道:“应该没有这个可能。除非您私下训练的那群人中有叛徒。” 腾谷大智道:“我对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我们有新的麻烦了。” 小山田思问道:“什么麻烦?” 腾谷大智道:“之前的计划是只要三井俊介来到港岛,我们就立刻杀掉三井拓和海远,让他们两个争斗起来。可是现在出现了新的情况,沈栋这个人太霸道了。他向我和三井拓发出了警告,若是那孩子发生了什么闪失,他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小山田思一愣,道:“什么意思?” 腾谷大智道:“意思是说,不管绑架的人是谁,他都会把账算到我和三井拓的头上。宁杀错,不放过。” 小山田思一听,怒道:“这个沈栋真是太不讲理了。父亲,我们怎么办?” 腾谷大智沉声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能杀了三井俊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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