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请他去会客...算了,还是我下去一趟吧。” 不管怎么说,董汉是一位七十五岁的老人,于情于理,沈栋都应该亲自迎接。 下了楼,沈栋呵呵笑道:“董老先生,欢迎您来到我们腾飞安保公司。” 尽管董汉的年龄大了,个子也不高,但是气场依然强大。 尤其是一双眼睛锋芒毕露,显示出了他远超普通老人的精气神。 “沈先生,冒昧来访,还请您多多担待。” “我只是一个晚辈,董老先生千万别这么说。” 两人客气一番,沈栋请董汉走进了会客室。 “董老先生,您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栋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董汉的性子非常直接,道:“沈先生,不知道您对濠江的博彩业怎么看?” 沈栋想了想,道:“烈火烹油。不得不承认,何家在赌场的运营上还是非常不错的。” 听到董汉的问题,沈栋立刻猜到他是想要搞赌船了,赚钱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攻击何鸿盛的赌场,狠狠地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只是没想到他会找上自己。 董汉道:“如果我想在博彩业击败何鸿盛,您觉得有可能吗?” 沈栋笑道:“陆地上是肯定不可能了。董老先生,您是不是准备弄赌船,与何鸿盛再战一场?” 董汉脸色一变,道:“沈先生,您调查过我?” 沈栋摇摇头,道:“猜的。” 董汉竖起大拇指,道:“我只问了一个问题,您就立刻能猜出我接下来的动作,真是太厉害了。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能打下这么大的基业呢。” 沈栋笑道:“董老先生过奖了。说实话,您找我的目的,我到现在都没有猜出来。” 董汉直接吐出了两个字:“合作。” 沈栋目光一闪,问道:“怎么合作?” 董汉道:“我想邀请您入股东方娱乐公司,我们合作经营赌船。” 沈栋笑了,道:“董老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搞赌船,你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赢何鸿盛?” 董汉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沈先生看人很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我就是想在临死之前,赢何鸿盛一次,让他知道我董汉的厉害。” 沈栋道:“想要跟您合作的老板应该有很多,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选择我?” 董汉道:“我是看中了您对港岛各大社团的震慑力。濠江的赌场管理权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在港岛各大社团手中,何鸿盛把他们牢牢地绑在了自己这一边。若是我搞几艘赌船,去拉拢他们赌场的客人,恐怕不需要何鸿盛出手,那些社团就会找我的麻烦。” 沈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可惜,注定要让您失望了,我对濠江的博彩业没有半点儿兴趣。” 董汉目光灼灼的望着沈栋,道:“沈先生,按照我的计划,我的东方号赌船和战神号赌船一旦开业,每月的利润最少可以达到三千万美金以上。您真的不想插一手吗?” 沈栋摇摇头,道:“董老先生,如果我想做赌船生意,两年前我就已经联络港岛各大社团成立博彩公司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董汉白眉一挑,道:“难怪您能一下子说出我要经营赌船呢?原来您之前早就有过这个想法了。可你为什么没有做呢?” 沈栋笑道:“做赌船也好,开赌场也罢,都免不了与社团打交道。我不怕他们,但怕麻烦。而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搞这个事情,因为我要全心全意的发展腾飞集团。现在腾飞集团已经步入了正轨,我接下来会把工作重心放到实业上,毕竟只有实业才能兴邦。” 像实业兴邦这样的话,若是换成其他人说,董汉只会嗤之以鼻。 可是从沈栋口中说出来,董汉却是肃然起敬。 自己枉活了七十多年,眼界和格局竟然还不如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这让董汉感到一丝羞愧。 “沈先生志存高远,我董汉佩服。” 沈栋莞尔道:“只要您别笑话我就好。” 董汉道:“既然沈先生对赌船生意不感兴趣,那我就告辞了。” 沈栋道:“不着急。董老先生,您有没有想过与那些港岛社团合作?” 董汉一愣,道:“与港岛社团合作?沈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他们与何鸿盛已经捆绑在了一起,怎么可能跟我合作?” 沈栋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港岛各大社团说穿了只是何鸿盛的打工仔而已。只有赌桌的管理权,平日里赚一些辛苦费,大头全都被何鸿盛拿走了。若是您的东方娱乐公司能够与他们联手,再多买几条赌船,利益当头,您觉得他们还会给何鸿盛打工吗?” “对呀!” 董汉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您说的这些,我怎么没想到呢?但凡能做老板,谁愿意去给别人打工?只要我大气一些,给这些社团龙头入股的机会,让他们成为赌船的老板之一,那么我就能从何鸿盛那里打开一个缺口。到时候,我看何鸿盛怎么办?” 沈栋道:“这几天,港岛江湖不太平静,忠义信已经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现在的一流社团有四个,分别是洪兴、东星、和联胜、洪泰。东星内部四分五裂,纷争不断,没必要跟它合作。其他三家的龙头老大,我可以将他们的联系方式留给您。” 董汉想了想,问道:“沈先生,您是今天下午返回港岛吗?” 沈栋点点头,道:“没错。” 董汉道:“巧了,我也想去趟港岛办点事儿,不如我们一起走,如何?刚好我可以请他们三位一起吃顿晚饭,商讨赌船的事情。” 沈栋一听,直接无语了。 你这可真是太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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