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海棠被一阵电话铃声音吵醒了。 睁开眼,看到沈栋不在旁边,海棠猜测他应该是出去练功了。 “喂,你好,我是海棠。”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海棠,我是信叔,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平常也是这个时间起床。信叔,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说有人雇佣天使之翼的杀手去杀你,是不是?” “是。”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拿不拿我当你的表叔了?” 听到信叔的话,海棠心中一阵温暖。 “信叔,您放心吧,天使之翼的那个杀手已经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我了。” “你少骗我,我很清楚天使之翼的作风。他们的要价虽然很高,但是只要接了任务,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完成,除非雇佣他们的人主动撤销任务。对了,你查到幕后黑手是谁了吗? “应该是周朝先。” “靠,果然是这个混蛋。海棠,我现在就去找周朝先,让他撤销任务。他若是敢不同意,我想办法弄死他。” “信叔,我已经约周朝先在今天上午十点见面,谈判地点由他来选。”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海棠一愣,道:“信叔,您不用这么辛苦。等谈完了,我给您打电话就好。” 信叔呵呵笑道:“我已经在雄高了。” 海棠惊讶的问道:“您什么时候来的?” 信叔道:“今天凌晨三点,我就到了。” 原来昨天晚上信叔得知海棠有危险后,便立刻带着一百多个手下连夜赶到了雄高。 为了不打扰海棠休息,信叔让手下在距离庄园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巡逻,自己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了。 海棠很是感动,道:“信叔,谢谢。” 信叔道:“我和你爸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他被叛徒害死的时候,我在监狱,没能救他,已经让我追悔莫及了。若是再让你和阿远受到伤害,那我还有什么脸下去见海哥。” 海棠道:“信叔,这都是命。” 信叔道:“行了,不说了,我这就去你那里吃早餐,正好看看你的那位沈先生。” 海棠笑道:“我相信他会让您满意的。” 放下电话,海棠穿上衣服,来到了厨房。 看到沈栋正在做早餐,海棠的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上前搂住沈栋的腰,轻声道:“栋哥,信叔已经来雄高了。” 沈栋嗯了一声,道:“我出去晨练的时候,见到了不少天地盟的人。看来是我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海棠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对了,夏侯先生怎么样了?” 沈栋笑道:“我半小时前去了趟医院,他已经醒了,胸口断了三根肋骨。以他的体质,最多半个月就能痊愈。” 功夫练到化劲,气血运行会比常人快十倍,五脏六腑的功能大大增强,体质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普通人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对化劲高手来说,只要勤运气血,半个月就能长好。 海棠舒了一口气,道:“只要夏侯先生没事儿就好。等会儿,信叔过来吃早餐,还是我来做吧。” 沈栋道:“我早就猜到他会过来了,所以做了三个人的早餐。” 海棠问道:“李杰他们呢?” 沈栋道:“他们晨练结束后,早就在外面吃过了。” 海棠赞叹道:“你们这些功夫高手还真是够自律的。” 沈栋刚刚做好早餐,赵诚信就到了。 他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体型偏瘦,皮肤有些黝黑粗糙,其貌不扬,但眼神非常的犀利,气场更是无比的强大。 海棠秀眉微蹙,道:“信叔,我们才一个月没见,您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赵诚信道:“都是社团的事儿闹的。你也知道,我三个月前才从监狱里出来,很多人和事都需要好好地整合一下。海棠,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沈栋沈先生吧?” 海棠点点头,道:“没错。” 沈栋伸出手来,道:“信叔,很高兴见到您。” 赵诚信跟他握了握手,道:“沈先生,在得知您是海棠男朋友后,我派人专门到港岛调查过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沈栋笑道:“信叔,您是海棠的长辈,调查一下是应该的。对了,您可以直接喊我阿栋,沈先生这个称呼听着太见外了。” 赵诚信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叫你阿栋了。” 在见沈栋前,赵诚信还有些担心他不好相处。 毕竟,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拥有了与四大豪门扳手腕的实力,身上难免会有一些傲气。 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 沈栋的身上不仅没有傲气,言谈间还给了他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让赵诚信心中大为赞叹。 难怪人家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呢? 光是这份修养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三人坐在桌前,赵诚信问道:“阿远呢?” 海棠道:“睡不到八点,他是不会起床的,我们不用管他。来,信叔,尝尝我们沈先生的手艺。” 赵诚信一楞,道:“阿栋,这是你做的?” 沈栋点了点头,道:“我的厨艺非常一般,信叔凑活着吃吧。” 赵诚信吃了一口油条,呵呵笑道:“能吃到港岛超级大富豪沈栋先生亲手做的早餐,我这个面子真是太大了。” 沈栋道:“信叔,您就别笑话我了。” 很快,三人吃完早餐,坐在一起喝茶。 赵诚信问道:“阿栋,海棠,你们准备怎么对付周朝先?” 沈栋道:“我的意思是先稳住他,让他撤掉暗杀海棠的任务。等海棠的安全得到了保证,要不要除掉周朝先,我们再视情况而定。” 赵诚信点点头,道:“这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其实,周朝先也找过我,让我支持他参选立法会委员。当时我没有拒绝,只是说考虑一下。没想到他会跑到雄高来找海棠,还要对海棠不利,简直岂有此理。” 沈栋道:“周朝先不过是松林帮的帮主。他之所以能够出来竞选,肯定是后面有湾湾的官员在推动。” 赵诚信赞道:“阿栋,难怪你能在港岛打下这么一大片基业?光是这份精明和睿智,就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你说的没错,周朝先的背后是候光明。他不仅是立法会的高层,还是湾湾的经济司司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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