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濠江的一栋别墅中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 枪声过后是一阵鸡飞狗跳。 濠江医院的走廊内,丁瑶穿着一身旗袍,拿着一个洁白的手帕,不住的擦着眼泪。 那性感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怎么回事?”三联帮中威望仅次于雷功的忠勇伯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丁瑶哭的更是梨花带雨,道:“忠勇伯,是山鸡。他带人冲进了别墅,雷公一时不察,身上中了好几枪。” 忠勇伯问道:“雷公现在什么情况?” 丁瑶道:“正在做手术。” 忠勇伯脸色无比的阴沉,道:“山鸡呢?抓住了吗?” 丁瑶摇摇头,道:“都怪我。山鸡挟持了我,大家不敢开枪,只好放任他们离开了。” 忠勇伯怒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我们刚刚干掉了洪兴三十多人吗?山鸡以前跟着洪兴陈浩南混,他是最容易叛变的。” 雷公身边的贴身保镖高捷低头道:“是我的失职。我会杀了山鸡,再以死谢罪。” 忠勇伯哼了一声,道:“你死了有什么用,关键是杀掉山鸡。”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医生走了出来,看到凶神恶煞的三联帮众人,吓的脸色都变了。 丁瑶道:“医生,您不要怕,我们都是病人的亲人和朋友。请问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黯然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惜还是没能救回来,请大家节哀。” “呜...” 丁瑶直接哭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大哥!” “雷公!” 楼道内哭声一片。 三分钟后,忠勇伯擦了一下眼泪,高声道:“洪兴山鸡杀了雷公,我们必须让洪兴付出代价。” “是。” 众人齐声大喝。 忠勇伯道:“但是蛇无头不走。丁瑶,高捷,雷公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高捷道:“雷公在来医院的路上,说让丁小姐暂时管理三联帮。” 忠勇伯眼睛一瞪,惊呼道:“让丁瑶管理社团?高捷,你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biqubao.com 其他人也都是无比的惊讶。 高捷举起左手,道:“我高捷对天发誓,雷公的遗言确实是让丁小姐暂代三联帮龙头的位子。若我说的是假话,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在三联帮众人的心目中,一向沉默寡言的高捷对雷公忠心耿耿。 在雷公遭到对手暗杀的时候,高捷曾经为他挡过三颗子弹,最近的一颗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两厘米。 如果问谁是雷公最信任的人,所有人都会指向高捷。 因此他说的话,绝大多数人都会相信。 忠勇伯皱眉道:“雷公没有提雷少爷吗?” 高捷摇摇头,道:“没有。雷公一直不希望少爷进入三联帮。” 忠勇伯问道:“什么叫暂代三联帮龙头的位子?这个暂代是多长时间?” 高捷道:“雷公说完这句话,便晕过去了。” 丁瑶站出来,道:“雷公临走之前指定我管理三联帮,很有可能是因为我跟在他老人家身边的时间最长,最明白他的意思,这才选了我。” “雷公一直希望三联帮能够在濠江彻底站稳脚跟。忠勇伯,您看这样好不好?等到我们杀了山鸡,濠江的事情告一段落,大家回到湾湾再商讨龙头的人选。在此期间,由您来领导三联帮。” 忠勇伯一听,连忙道:“不行。雷公既然让你暂管三联帮,那么我们都必须尊重他的遗愿。丁瑶,从今天开始,三联帮以你为首。谁敢欺负你,我忠勇伯第一个不放过他。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齐声道:“好。” 忠勇伯道:“丁瑶,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丁瑶道:“忠勇伯,雷公的葬礼,需要您出面办理,必须风风光光的。” 忠勇伯点点头,道:“没问题。明天我就带雷公回湾湾。只是濠江这边...” 丁瑶郑重的说道:“您放心,我们有这么多的兄弟在,不会有事的。等夺取了号码帮的赌厅,杀了山鸡,我会带着他的人头到雷公墓前祭奠。” 忠勇伯高声道:“好,巾帼不让须眉。丁瑶,雷公果然没有看错你。” 丁瑶道:“忠勇伯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天早上,沈栋从张欢口中得知山鸡杀了雷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丁瑶”这个蛇蝎美人那娇艳的面容。 在电影中,丁瑶诬陷山鸡杀了雷功。 沈栋原以为现实中雷功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在丁瑶手中。 没曾想结果竟然还是如此。 不同点在于陈浩南并未与山鸡在一起,还有雷功死亡的时间和地点也与电影不一样。 沈栋问道:“现在三联帮是谁当家?” 张欢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道:“是丁瑶。” 沈栋笑了,道:“果然是她。说一下具体情况吧。我很想知道一个女人是怎么坐上三联帮龙头位子的?” 张欢把经过说了一下,沈栋摇摇头,道:“这个忠勇伯真是愚不可及。阿欢,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欢道:“我高价收买了一个三联帮成员,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向我汇报的。” 沈栋莞尔道:“真是钱能通神呀。呵呵,山鸡杀雷功,想想都觉得搞笑。” 张欢问道:“栋哥,您的意思是他们冤枉了山鸡?杀雷功的另有其人?” 沈栋点点头,道:“当然。山鸡虽然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但是处境非常尴尬,尤其是在三联帮与洪兴打架的时候,他不管做什么,都面临着左右两难的局面。恰恰是这么一个人,凌晨三点跑去刺杀雷功,还特么成功了,这简直就是开国际玩笑。若是雷功这么好杀,他也活不到六十多岁。” 张欢道:“您觉得是谁做的?” 沈栋毫不犹豫的说道:“身边人。只有雷功最信任的人,才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他,而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雷功的女人丁瑶和他的贴身保镖高捷。” 张欢心中一动,道:“我明白了。丁瑶和高捷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他们杀了雷功后,想要独霸三联帮。” 沈栋笑道:“任何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必然性。像雷功的死,谁在其中获得的好处最大,基本上谁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在听你说到高捷公布雷功遗言,让丁瑶暂时接管三联帮的时候,我就知道雷功一定是他们两人杀的。” 张欢道:“让一个女人接管三联帮,的确是非常奇怪。” 沈栋道:“三联帮的这些破事儿与我们无关。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只看热闹。” 张欢点点头,道:“是,栋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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