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蒋天生的问题,陈浩南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自从上次洪兴大会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面。” 蒋天生道:“刚刚接到消息,他今天从王宝手中接管了碧海夜总会。” “怎么可能?” 太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陈浩南也是满脸的震惊。 两人都知道碧海夜总会在港岛排名前五,价值高达两个多亿。 之前落入王宝手中的时候,太子还羡慕的不行。 现在倒好,还没等王宝开业,夜总会竟然被沈栋给一口吃了下去。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实际上,何止是太子和陈浩南,就连蒋天生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确认这是事实之后,蒋天生如坐针毡。 沈栋的发展太快了,快的让他有些害怕。 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发展,不出两年,洪兴恐怕就要姓沈了。 这对蒋天生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哪怕沈栋并没有表现出想当龙头的意愿,那也不行。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 现在的蒋天生已经对沈栋产生了强烈的杀意。 陈浩南长舒了一口气,道:“栋哥真是厉害呀。蒋先生,栋哥是怎样从王宝手中拿到碧海夜总会的?” 蒋天生摇摇头,道:“不太清楚。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和王宝之间绝对无法善了。” 太子道:“蒋先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阿栋没有向您汇报吗?” 蒋天生露出一丝苦笑,道:“我这个龙头哪里还能管得了他?呵呵,如今的阿栋兵强马壮,生意也是做的风生水起,恐怕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龙头了。” 陈浩南一听,立刻意识到蒋天生是在故意表达对沈栋的强烈不满。 当初靓坤争夺龙头的位置,蒋天生为了干掉他,把大b哥给推了出来。 难道这次他是要把自己和太子推到沈栋的对立面吗? 陈浩南心念电转,道:“蒋先生,栋哥与王宝起了冲突,那必然会连累到洪兴,栋哥的做法的确不太合适。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栋哥,问明情况。” 太子附和道:“阿南说的对。若是王宝死了,也就罢了。可万一他醒过来,那麻烦就大了。说不定会形成洪兴和忠义信的全面开战。” 蒋天生心中对太子和陈浩南的反应很是不满,但并未表现在脸上。 等到两人离开后,蒋天生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可太子与陈浩南却是装作没有听到。 陈浩南甚至还一口一个栋哥的叫着,这让蒋天生很是恼火。 “阿耀,我们好像养虎为患了。”蒋天生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 陈耀道:“沈栋长袖善舞,除了黎胖子,他和其他扛把子的关系都非常不错。听说韩宾、十三妹、恐龙等人都与沈栋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因此比起飞扬跋扈的靓坤,阿栋确实更难对付。” 蒋天生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陈耀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说道:“借刀杀人。” 蒋天生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道:“借谁的刀?” 陈耀道:“骆驼、王宝、韩琛都和沈栋有仇。只要计策得当,我们完全可以借助他们的手除掉沈栋。” 蒋天生点点头,笑道:“阿耀,还是你这家伙聪明。” 陈耀心中苦涩,道:“蒋先生过奖了。” 实际上,陈耀内心深处并不想与沈栋为敌。 但是没办法,他是洪兴的白纸扇,与蒋天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就算陈耀再不情愿,也必须为蒋天生出谋划策。 否则,他就没有继续在洪兴存在的价值。 当天晚上,太子和陈浩南来到了沈栋在荃湾的夜总会。 望着在舞厅里狂欢的客人,太子竖起大拇指,道:“阿栋,你这里的生意真是不错。” 沈栋笑道:“太子哥,我一个初中生哪里会经营夜总会呀,这都是人家小马的功劳。” 太子道:“听说尖沙咀的碧海夜总会也成了你的产业,这不会是真的吧?” 沈栋点点头,道:“是真的。” 太子的脸色凝重了起来,道:“王宝怎么会答应把这个夜总会交给你?” 沈栋没有隐瞒,将自己用录像带与王宝交换碧海夜总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道:“王宝不给我,他就会进监狱。而一旦进了监狱,以王宝在江湖上的行事作风,还不知道会遭遇多少仇家的暗杀,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乖乖的把夜总会交给我。” 陈浩南道:“栋哥,于情于理,你这么做都没有任何问题,更没有违背江湖道义。但是对王宝来说,他的损失太大了。一旦王宝醒过来,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沈栋喝了口酒,微笑着说道:“若是王宝不死心,我会让他把眼睛重新闭上。” 虽然沈栋的声音不大,语气也算温和,但是听在太子和陈浩南的耳中却是感到了一种强烈的自信和霸气。 “连那位纵横江湖数十载的忠义信老大王宝都不放在眼里,阿栋,你真是牛逼。”太子竖起大拇指说道。 沈栋摆摆手,道:“吹个牛而已。太子,阿南,是不是蒋先生让你们来找我的?他是担心我会连累洪兴吗?” 太子道:“那倒不至于。不过,这的确是一个隐患。阿栋,现在所有港岛社团的目光全都放在了王宝的身上。一旦他没能醒过来,各大社团肯定会出手争夺他的地盘。蒋先生的意思是...算了,阿南,还是你来说比较好。” “好。” 陈浩南把蒋天生的计划说了一下。 沈栋听完后,沉吟一番,道:“只要蒋先生愿意带着我们这些扛把子亲自守着地盘,相信没有哪个帮派愿意跟我们洪兴全面开战。说不定,还真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太子眼睛一亮,道:“阿栋,你这是答应了?”” 沈栋笑道:“答应了。” 太子端起酒杯,道:“阿栋,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的支持。” 沈栋和他碰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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