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到九汀大桥时,沈栋道:“在发现卡车不对劲儿的时候,我就立刻调转车头逃命。至于王督察经历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李贤问道:“谁干的?” 沈栋耸耸肩,道:“不知道。” 李贤道:“你之前还在电话里说是司徒浩南和耀阳。对了,司徒浩南受了枪伤,是不是你干的?” 沈栋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李sir,你又冤枉我了。首先我从未在电话里说什么司徒浩南和耀阳,其次我和司徒浩南没有半点儿关系。他出了事,我也感到很震惊。” 李贤指着沈栋道:“你小子,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可惜,你的运气不太好,打中了四枪,都没能要了司徒浩南的命。” 靠,这都没死,真特么大命。 沈栋心中暗骂,脸上却满是笑容,道:“司徒先生没死,那是再好不过了。” 李贤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栋,道:“阿栋,你的出租车公司、服装厂和鞋厂搞的很不错,每月的利润都能破千万了。我希望你不要太过贪婪,把路走歪了。” 沈栋吐出一个烟圈,道:“我下一步的打算是成立一家个人慈善基金会,每月捐款一百万,以改善港岛福利院和敬老院的生活环境。李sir,你不觉得我走的这条路够正吗?” 李贤沉默了片刻,道:“没有比这条路更正的了!” 沈栋笑道:“李sir,我只想赚钱,不想害人。像什么黄赌毒,我绝对不会沾,这一点请你放心。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李贤点点头,道:“好,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问讯室。 在走廊上,沈栋竟然迎面碰上了耀阳。 “哎呦,这不是东星五虎中的耀阳吗?你怎么也来警局了?” 即使是到了警局,耀阳依然是一脸嚣张的样子。 他指着沈栋,道:“阿栋,这次算你运气好。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昨天下午,耀阳没有搞定沈栋,很是恼火,便去外面找了三个妞,泻了泻火。 没曾想今天早上一醒来,他在旺角的三条街竟然被沈栋给抢了。 司徒浩南也遭到了枪击,住进了医院。 最可气的是他的小弟还打错了人,差点儿干掉了一个督察。 骆驼严令他立刻去警局解释。 耀阳不是傻子,知道这个事情非常严重,便带了两个律师来到了警局。 李贤斥道:“耀阳,你说什么?别忘了,这里是警局。” 耀阳扬着脸,道:“警局又怎么样?老子又没犯法。” 沈栋笑道:“耀阳,我昨天在九汀大桥被一群人截杀,听说是你领的头?不会是真的吧?” 耀阳道:“阿栋,你可不要冤枉我。我有律师,小心我告你诽谤。” 沈栋莞尔道:“不要紧张,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你们东星这次惹大祸了,连司徒浩南都差点儿下去卖鸭蛋。我劝你最好小心一些,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 耀阳冷笑道:“能要我命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生呢。” 沈栋平静的说道:“希望吧。” 警局外,望着缓缓离开的车子,李贤的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与沈栋接触的时候,他就把沈栋的危险等级给提到了一个较高的层次。 可现在看来,沈栋的危险等级比他想象中还要更高。 对于警方来说,从来不怕耀阳这种黑帮大佬。 因为他们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警方很容易就能找出他们身上存在的问题,把他们绳之于法。 而沈栋这样的人,是警方最为头疼的。 他们小心谨慎,需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时,从来都是指派小弟去做,自己绝不沾手。 想要抓住他的把柄,简直比登天还难。 相比那些难缠的黑帮大佬,沈栋无疑更会玩,竟然想成立私人慈善基金会,帮助的还是老人孩子这种弱势群体。 一旦这个事情被记者爆出来,绝对是沈栋最完美的保护衣。 想到这里,李贤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人太可怕了! 酒吧内,沈栋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罗继和陈永仁有些发懵。 在电影《无间道》中,罗继被倪永孝杀了,陈永仁成为了黄志诚留在韩琛身边的卧底。 现在倒好,两人卧底警察竟然跑来投效自己,沈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妈的,黄志诚,你这是不相信我了呀。 “为什么要来投奔我?你们应该很清楚,我和倪永孝的关系非常不好。”沈栋回过神来,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陈永仁道:“我是倪家人。韩琛丧心病狂,不但杀了倪永孝,还把倪家其他人也杀了,我想报仇。” 沈栋道:“黑鬼和文拯跟韩琛斗的不是挺激烈吗?你们为什么不去帮他们?” 最近这段时间,黑鬼和文拯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派手下去韩琛的场子闹事。 虽然双方没有进行激烈的大战,但小来小去的斗殴却是家常便饭。 听说现在双方已经死伤两百多人了。 陈永仁道:“栋哥,您觉得黑鬼和文拯能搞定韩琛吗?” 沈栋笑道:“这两个扑街想搞定韩琛,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陈永仁点点头,道:“我们也这么觉得。栋哥,我和罗继之所以投奔您,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一是您之前出卖了韩琛,韩琛肯定会找您报仇,而韩琛也曾派杀手杀您,所以你们二位绝对不可能和平共处。” “二是您钱多人多,实力够强,将来与韩琛发生冲突,您获胜的可能性较大。” “三是我们想出人头地,不想再继续做默默无闻的保镖了。” 沈栋道:“理由很充分。对了,你刚刚说韩琛把倪家人全杀了,这是真的假的?” 陈永仁道:“真的。他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个杀手组织,去米国夏威夷杀了倪家所有人,包括三个只有六岁的孩子,简直是人神共愤。”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继道:“在倪家人临死之前,韩琛逼迫他们签下了一个遗嘱。现在倪家的财产基本上都已经落入了韩琛手里,为此韩琛交付了高达八千万港币的税务。” 陈永仁道:“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遗嘱有问题,但现在死无对证。韩琛的手续又都合法,所以警方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沈栋冷笑道:“好一个韩琛,比倪永孝还要狠。” 陈永仁道:“栋哥,我和阿继是真心想跟您,还请您能够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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