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有什么事,等我治好你之后再说!” 看着叶无涯如交代临终遗言一般,叶云的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庞。 “不……我要说!”叶无涯摇头道:“我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犹如回光返照般,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和你娘亲有关!” 听到与自己的娘亲有关,叶云脸上的表情突兀一滞。 在他的记忆之中,自自己出生起,他便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娘亲。 而对于她,叶无涯总是闭口不提。 而在记忆之中,哪怕身体原主刻意问起,也会被叶无涯岔开话题。 长大之后,知晓父亲辛苦的身体原主,也没再提起过。 直到他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叶无涯也没有提到过任何,与他娘亲有关的信息。 叶无涯紧咬着牙根,深恶痛绝的嘶声道:“当年,你娘将你生下之后,便被一个宗门带走。” “那个宗门的势力,超乎凡俗所能想象的极限!” “哪怕是夏国,也根本不敢招惹!” “我们叶家在那个宗门之前,就是一个蝼蚁!” “你娘知道,此去十死无生,但为了刚出生的你……” “她选择了妥协,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走!” “直到现在,我都还清楚的记得,那些人将你娘的四肢打断,如死狗般拖在地上带走的模样……” “我恨啊!我恨自己无能为力!恨没能力将你娘,叶家保护好!” 说到这时,叶无涯竟是痛哭流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叶无涯神情愧疚无比:“我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我就是个畜生!这一切,全都怪我!全都怪我啊啊啊!!!” 听到叶无涯嘶心裂肺的哭喊,叶云也同样悲从心来。 尽管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但是他也能够感受到,叶无涯当年的绝望与无助。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备受折磨,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种出言相助,就会祸及家族的两难处境。 这简直是比死亡,还要痛苦万倍的折磨! 也是直到这一刻,叶云才终于明白。 为何身体的原主对叶无涯那么不尊重,他都没有放弃过身体原主。 因为他,将对自己娘亲的那一份内疚,转移到了身体原主之上。 “不!爹!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叶云的心中涌现出滔天怒火。 他发誓,他一定要将那个宗门摧毁!为他的娘亲报仇。 许是回光返照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 说完这一切的叶无涯,眼神逐渐涣散,声音也变得轻柔无比: “当年,因为我的无能,我失去了妻子,害得你没了娘亲。”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深感愧疚,愧疚自己为何没保护好你娘……” “如果今天,要是连你都没有保护好,我怕是没脸下去见你娘了!” “爹!别说了!无论是您还是娘亲,我都会将你们保护好的!”叶云眼眸猛然一凝。 前世,他娘亲的灵魂,被叶天帝毁灭,已经是无法复活。 但这一世,他的娘亲虽然肉体已死,但灵魂却并未被毁。 既然如此,那便还有复活的方法! 只要等到他成长起来,到时候哪怕是踏遍冥界所有角落,也都会将他娘亲的魂魄寻回。 时间流逝,叶无涯身上的伤口,在叶云治疗之下,已是不再鲜血淋漓。 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在这个时候,也是长出了血枷。 “云儿,这是?”感受到自己的伤势逐渐稳定,叶无涯一脸惊诧的看着叶云。 “爹,这是我在蛮荒山脉历练的时候,在一座古墓中得到的医术。” 为了不让叶无涯担忧,他并没有告诉叶无涯实情,而是选择说谎。 实际上,他刚刚运转的医术,根本不是什么,在蛮荒山脉历练得到的医术! 而是他前世掌握的众多圣级医术之一! 《回春术》! 这是叶云前世掌握的一门圣级医术。 生死人肉白骨,只要还剩下一口气,这门医术,都能够将其治好。 也正因此,短短几秒钟时间,叶无涯才能从重伤垂死的地步,恢复到没什么大碍。 “爹,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将叶无涯搀扶到一块巨石旁边,叶云便接着去治疗其他叶家人。 只要他们还没有彻底断气,对他们施展《回春术》,那便能将其救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家人也被叶云,一个接一个的救活。 除去那些已经被斩首的人,不到半刻钟,叶云便已经将其他叶家人救活。 而在此期间,萧一笑等一众萧家客卿。 全都犹如雕像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犹如背负着巨石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能以多快速度逃跑,就立马转身逃离。 但!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叶云血脉深处散发而出。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让他们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只能僵硬的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在将所有叶家子弟救活之后,叶云这才缓缓转头,漫不经心的看向萧一笑。 “还不过来领死!” 犹如神明降下神罚,犹如雷音空中炸响。 音落,叶云凌空飘起,身后的洪荒魔神睁开了右下方的眼睛。 猩红的血光与眼眸中绽放,多如繁星的符文于其中,构成一个繁杂的究极法阵。 与此同时,处于最下方的一道七彩魂环,瞬间光芒大涨。 古老的蛮荒气息,从洪荒魔神身上释放,随后加持到叶云的身上,直冲云霄。 那恐怖的浩荡神威,瞬间支配这片天地! 霎时间,九天之上密布的红云,全都被吹散。 树木拔地而起,泥土分崩离析,鸟兽落荒而逃,水流逆流而起。 无数的山峰,在这恐怖神威之下,寸寸崩裂,化作碎石悬浮而起。 此刻,叶云的双眸变得猩红,全身浮现出凸起的青筋。 浑身散发出,如同亘古魔神的蛮荒气息。 身上的森寒杀气,犹如实质化一般,冰冷刺骨,让所有靠近他的人,如坠深渊。 被叶云盯着的萧一笑等一众萧家客卿。 犹如被一尊至高无上的神明注视一般,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89/695069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