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将筹码押上,注意力全部放在荷官身上。 这一局可谓定生死。 他见米格鲁压上了全部的身家,在他的鼓动下,方回将身前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沈晏舟唇角微勾,这个老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贪心。 不过这很好,至少让他不用再费劲儿了。 方回见荷官停下,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在荷官打开的一瞬间,方回面上血色尽失。 他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小? 对面的米格鲁哈哈大笑起来,“方总,承让了。” 方回全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输的。 这一局不光把他赢来的全部输了出去,甚至还要加一倍。 总共两个亿。 也就是说,他还欠米格鲁一个亿。 一个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他平时最多也就赚个几万到几十万,一个亿…… 他去哪里找? 沈晏舟见方回失了神,他给米格鲁使了一个眼色。 米格鲁会意,轻轻点了下头。 沈晏舟今天带他来的目的,就是要他输得倾家荡产,只有这样,他才会急需赚钱的路子。 男人抚了抚额,为了姜医生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他就不信,这次这个老狐狸还不露出马脚来。 然而方回现在却一直在后悔,,他后悔刚刚因为脑子一热就把全部押了上去。 如果不,至少他还有几千万在手上的。 现在,老本儿都输了出去。 米格鲁常年游走在赌场,对于方回现在的心理算是猜了个透彻。 他伸手将面前的一堆推向方回,“方总,这就当是我交你这个朋友的见面礼。” 方回见状,眼底带着一缕诧异,“米先生,您这是?” “送你的,我特喜欢方总你爽快的性格。”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方回见他这么说,面露喜色,“米先生,我也很欣赏你。” 米格鲁指了指牌桌,“那咱接着玩?” 方回看着面前的筹码,他在心底盘算,如果他稳当一点儿,再运气好一点儿,把刚刚输掉的全部都赢回来,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此,他笑着开口:“好,咱接着玩。” 果然在方回的预料之中,接连五局都是他赢,眼看他就要将米格鲁身前的筹码全部赢过来了,他心情异常的亢奋。 以至于对方说的规则,他没细想就全部应了下来。 但有前车之鉴,他没有将全部筹码放上去。 没有意外,这局米格鲁赢了。 方回听到他说:“方总,实在不好意思,你身前的那些也都归我了。” “并且你还欠我十亿。” 闻言,方回瞪大眼睛,“什么?十亿?” “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十亿?” “你刚刚怎么没说清楚规则,这不算。” 此话一出,米格鲁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方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又不止我俩,沈总和荷官都可以替我作证。” “我刚刚可是把条件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方回面色惨白,偏头看向沈晏舟,试图从他那里找到出口。 可沈晏舟一开口,就给他判了死刑。 “方总,米先生说得没错,刚刚是你自己答应的,赢的那方需要支付对方押注乘十的筹码。” “我刚刚还提醒你来着,结果被你拒绝了”,沈晏舟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音落,方回猛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沈总,我刚刚怎么没有听到,一定是他使诈。” 此话一出,米格鲁直接拍案而起,厉喝出声:“方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米格鲁玩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诋毁我声誉。” 方回面色难看地看着米格鲁,软下口吻:“我刚刚的确没有听清,米先生您看?” 米格鲁轻哼一声,“方总,你也不是第一天玩这个,牌桌上的规矩你还不懂?” “请尽快将欠下的钱打到我卡上。” “要是逾期,那不好意思,可能等待方总的就是律师函了。” 沈晏舟放在桌上的手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桌面,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穿梭,见差不多了,他起身说道:“方总,事已至此,你只能想办法去筹钱了。” 音落,米格鲁就接过话说道:“要不是看在沈总的面子上,今天你不把剩下的补齐,你走不出这个大门。” 方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赌场的,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欠米格鲁的那九亿。 不是九万,是九亿。 许墨去开车,方回蹲在地上狂打自己的耳光,“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沈晏舟见状,立马出声阻止道:“方院长,你别这样,人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九亿,想想办法也不是没有。” 方回闻言,眼底浮现一丝希望,“沈总,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你赚钱路子多,你带带我,带带我。” 沈晏舟欲开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先接个电话再说。” 他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沈晏舟把音量控制在方回能清晰听到他的声音,“喂。” “什么?你愿意出一千万?” “好,我帮你问问,具体还得看有没有。” 许墨挂断电话,不禁轻笑出声,他老板也真够忽悠人的。 接下来应该有好戏可看了。 沈晏舟接完电话,刚来到方回身边,就听到他问:“沈总,你上次和我说的,还有活吗?” 沈晏舟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怎么没有,我刚刚接的电话就是,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肾源,只要有人提供,他愿意给那人一千万答谢费。” “其实,我觉得这答谢费还可以再往上升升,毕竟他们那些人不缺钱。” 方回犹豫片刻,缓缓开口:“沈总,我可以试试。” 音落,沈晏舟双眸微微一眯,“方院长,你有这方面的资源啊?” “那太好了。” 方回现在也没有办法,米格鲁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他要去哪里赚那么多钱? 就算现在医院那边还是查得很严,但他已经有了这么多年的经验,被发现的几率并不大。 沈晏舟也懒得再和他继续耗下去,干脆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方院长,你要是真有这方面的资源,我这里还有很多。” “你要是想做,随时给我说。” 话音刚落,方回连连点头,“做,我都可以做。” 沈晏舟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84/749294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