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接到了派出所民警打来的电话,民警告知他父亲的尸检下午进行。 “姜先生,我们已经收到了监控录像,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姜哲淡淡“嗯”了一声,“辛苦了。” 挂断电话,姜哲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直到现在他都还难以接受他父亲已经离开的事实。 为什么啊? 他脑海里涌现了很多和他父亲的回忆,他好后悔那时没有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不一会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姜哲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按下接听键,“喂。” 陆景琰一听他这声音就有些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就是刚刚民警给我打来电话,法医下午进行尸检。” 陆景琰听他这么说,沉默了数秒才开口:“阿哲,我相信你可以振作起来的。” “姜叔也不想看到你一直沉浸在悲痛中,还有你想想阿姨和菲菲。” “晚上抽空回家吧,你总要回去。” 听到这,姜哲哽咽出声,“老三,我要怎么面对我妈,我要怎么告诉她,是因为我的失误我爸他才会……” “我真的没脸回去。” “姜哲,你明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要把姜叔的离开背负在自己身上。” “民警不都说了,造成姜叔离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手术。” “所以,你不要再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好吗?” “一切等检查报告出来再说。” “我下班过来接你,刚好我去你家接你嫂子。” 陈宇站在一旁,看着他老板眉头紧皱,出声询问:“老板,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监控里的人抓到没有?” “警方那边还没消息,估计还没有。” 陈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喂。”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宇哥,佟麟不见了。” “怎么回事?” “佟麟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他把我们甩了。” 在这关键时刻偏偏把主要人物给跟丢了,陈宇那个心里气得想打人。 “继续找。” 陈宇挂断电话,神情严肃地说道:“老板,他们把佟麟跟丢了。” 闻言,陆景琰拿着笔的手紧了紧。 沉吟片刻,男人才缓缓开口:“他之前都是在陪我们演戏,现在才是真实的他。” 既然这样,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把那些人撤了,不用再去查了。” 陈宇听完,面露疑惑,“老板,你有什么好主意?” 陆景琰没答,反问:“人在什么时候最放松?” 闻言,陈宇想了想,“知道自己安全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才最放松。” “嗯,他喜欢演戏,不如我们就陪他演。” “你对派出所那边的人说……” 陈宇听后,连连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来,“好,我知道了。” “老板,佟麟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还不得被气死。” 陆景琰其实也是在赌,他赌佟麟和慕诀的关系不一般。 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让他活下去。 佟麟躺在沙发上刷着新闻,翻了半天也没看到他感兴趣的,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睡觉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闻,是关于一款神经方面的药物从今天开始全面禁用。 他匆匆瞥了一眼,“关我屁事。” 就在他把手机丢在一边的瞬间,王明开门走了进来,“爷,不好了。” 佟麟最近心情很是不好,因他这段时间就没有听过什么好消息。 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你能不能给我带来一点儿好消息,天天都是不好了,不好了,听都听烦了。” 王明面对他的数落不敢出声。 佟麟倒了杯茶喝,见王明又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他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你不是有事说?怎么又不说了。” “爷不是说听烦了?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你。” 音落,佟麟抬眸看向他,“有屁就放。” “第一件事,陆景琰的人全都撤了。” “这不是好事吗?难道你想被人天天盯着。” “另外一件呢?” “慕先生的主治医生打电话告诉我,慕先生需要用的药就在刚刚被全面禁用了。” “什么?” 佟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明。 他突然想到他刚刚看到的那条新闻,他赶紧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 他指着这条新闻问道:“是这药吗?” 王明闻声,低头看去,“是的。” 话毕,佟麟咬牙切齿,“陆景琰,你好样的。” “医生那里还有多少存药?” “本来今天能到一个月的量,这则新闻出来后,所有的药都被海关扣留了。” “医生说他那里最多只能用两天,然而这种药对慕先生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爷,现在要怎么办?” 佟麟双手握的咯咯作响,“动用我们所有能用的关系,只要有人能弄来这药,我花高价买。” “今天晚上过后,如果还没有人来,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去办吧!” “是,我这就去。”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会把慕诀救活。 陆景琰去接时念的路上,陈宇接了一个电话,“好,我知道了。” “老板,佟麟上钩了。” “他愿意花高价买药。” “嗯,你透点儿风声出去,找个踏实的人去干这事。” “好。” 姜哲听到陈宇说的话,他问:“老三,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药?” 陆景琰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阿哲,你放心,慕诀会很快找到的。” 姜哲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真的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 时念正和蓝菲菲两人说什么的时候,大门解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方向,下一秒就看到姜哲和陆景琰走了进来。 见状,蓝菲菲赶紧起身来到姜哲面前。 姜哲看到蓝菲菲眼睛还肿肿的,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菲菲,辛苦你了。” 蓝菲菲摇摇头,随后伸手抱住了姜哲,“姜医生,你辛苦了,回来了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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