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想再给那人打去电话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喂,不是让你再等等嘛!现在医院这边查得严。” “货源压根不能运出去。” 对方听到他这么说,立马着急了,“是你自己答应最迟这两天要给我们提供货源的,可是你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再不将货源给我们,我儿子的命都要没了。” “他等不了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明显哽咽了起来。 “赵先生不是我不想给你们货源,而是我现在也没办法,就算我手里有合适你儿子的肾源,我也拿不出来你知道吗?” 对方听到方回这么说,气急败坏道:“你收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推辞,是你说最迟这两天给我们的,现在到了,你又说运不出来。” “我不管,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再不把肾源给我,我就去警察局举报你们。” “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方回气得红了眼,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办公桌上,“妈的,还威胁起我来了。” 他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最近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 方回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现在要怎么办? 医院现在查得严,他根本就不能再从医院拿肾源给他。 做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查到,偏偏房凯接手就暴露了。 还有就是刚刚警察说他们手里有证据了,会是什么? 不过应该还没查到他。 既然这样,那这个罪名就让房凯去背好了。 至于那人要的肾源,也只能联系别的医院看有没有了。 方回心里有了打算,也不再着急。 他来到办公椅上坐下,他们医院这条生财之道经过这次事件怕是直接堵死了。 不过幸好姜涛那老东西死了,院长的位置肯定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方回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只要他坐上院长的位置,他做事就更加方便了。 这些年要不是姜涛挡着,他们早就发财了。 …… 陆景琰他们带着姜涛的东西回到病房。 刚到门口,他们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看到沙发上的姜妈妈,几人对视一眼便悄悄退了出去。 如果他们现在把这些东西拿进去,姜妈妈看到情绪一定会更加崩溃。 他们之所以去拿姜院长的私人物品,主要是怕人拿走,到时姜医生醒来会更难过。 几人来到长廊休息椅坐下,“老三,这些东西要怎么办?”沈晏舟问。 “放在医院不安全,先放车里去吧。” “嗯,那我们先拿下去再上来。” 几人又将手上的东西拿到地下停车场。 刚把东西放进车里,一道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陆总,是您吗?” 听到声音,几人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沈晏舟嘀咕了一句,“讨人厌的来了。” 几人将东西放好,关上后备箱的门,他们才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看到他的瞬间,几人脸上的不喜和厌恶全写在了脸上。 偏偏有人就是不识抬举,偏往枪口上撞。 方回见真是陆景琰,他一脸谄媚地向他们走来,“陆总,还真是您呐!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沈晏舟瞥了一眼他的胸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哟,原来是华南医院的副院长啊!” “你们医院原来这么好啊!早知道那时我也去学医好了。” 方回听到他这么说,立马接过话说道:“您是盛天娱乐的沈总吧!刚刚我还没认出来。” 音落,沈晏舟自嘲道:“我这种小人物,哪能去得了方副院长的眼呢!” “沈总过谦了,谁不知道您是容城娱乐公司开得最成功的。” “可比我们做医生好多了。” 几人闻言,脸上的不悦更甚。 沈晏舟霸气回怼,“合着方副院长当医生不是想救死扶伤,是想升官发财啊!” 话落,方回面色一僵,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说道:“沈总,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可不敢想什么升官发财。” “治病救人才是我们要做的。” 沈晏舟笑笑,“是吗?我以为方副院长想哎,本来我这里还有一条门路。” 见方回想开口说话,沈晏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方副院长,医院要多些你这样的医生,那老百姓求医路也不会难了。” “我们就喜欢你这样。” “不是,沈总……其实……” “其实什么?” 方回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如果有适合我的工作,我还是愿意做的。” “实不相瞒,我私底下做了很多地方公益,需要大量的资金。” “我最近就在为这个发愁。” 沈晏舟闻言,面露惊讶,“没想到方副院长这么有爱心,还做了很多公益?” “说说看,都有哪些?” 方回本来是想让沈晏舟告诉他赚钱的路子,没想到他竟然会刨根问底。 他硬着头皮说道:“建希望小学,修路,修桥,老人院等。” 几人听他这么说,无一不震惊。 沈晏舟更是直接开口问道:“方副院长参与这么多爱心公益,这可是一点点儿钱能干成的事。” “想必方副院长家底也挺厚的。” “哪有哪有!就做点儿小生意罢了。” “所以各位老总有什么适合我做的,就跟我说说,那样我也能帮助更多的人。” 沈晏舟呵呵笑了一下,“方副院长的大爱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来加个联系方式,回去我就给你介绍。” 方回闻言,喜出望外,“行行,那就加个微信。” 沈晏舟笑笑,“行。” 两人加上好友后,方回本来还想加陆景琰的,但他一看到他那强大的气场,便退缩了。 “那几位忙,我先回办公室了。” 沈晏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慢走,等我消息。” “好。”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沈晏舟沉声开口:“老三,这个方回肯定有问题。” “又是建学校,又是修路修桥,靠他那点儿工资可不行。” “嗯,他肯定有别的来钱的路子,你不是加了他的微信吗?” “探口风不是你的强项。” “你抓紧点儿。” 说完,陆景琰迈步向前走去。 “不是,老三,这怎么成了我的强项,不应该是你和行行嘛!” 楚知行拍了拍沈晏舟的肩,“加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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