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麟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从她手里接过酒杯。 “一起吃。” 刘遥闻言,连连摆手,“谢谢先生的好意,我不能吃。” 佟麟喝了一口红酒,才淡笑着开口:“又是你们酒店的规矩?” 刘遥淡淡“嗯”了一声。 “兰兰,别忘了,你后面的工作时间都归我,所以你放心大胆地吃饭,想吃什么自己点。” 刘遥并不想和他耗太长时间,但现在显然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不如就顺了他的意,说不定还能套他的话。 “我不挑的,这些就很好。” “那就好,吃吧!” 刘遥抬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您不等他回来吗?” “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他出去办事去了。” “呃。” “先生,冒昧问一下您贵姓?” “佟麟。” 刘遥没想到他没有隐瞒她,而是这么干脆地就说出了他的名字。 她笑着开口:“佟先生您不是本地人吧?” 音落,男人摊了摊手,“你从哪里看出我不是本地人?” “您的眉眼,还有身高。” “我母亲是这里的人,我父亲是s国人,所以我应该也算半个这里的人吧!” “你说呢?” 刘遥连连点头,“当然。” 佟麟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她居然没有询问他父亲,难道她不是陆景琰找来的人? “兰兰,先吃饭,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我们可以吃完饭再聊。” 刘遥听他这么说,眸色一沉,他这意思,吃了饭她还要在这? 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黯淡了下来,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或许让他多喝点儿酒,也许就能从他口中套出慕诀现在在哪里了。 想到此,她拿过一旁的红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些红酒,“佟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你不是说不能喝酒的吗?” 刘遥尴尬笑了笑,“难得遇到一个聊得来的人,所以……” 佟麟伸手指了指她,“呃……原来刚刚是骗我的。” 刘遥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了。” “我先干为敬。” 听到这,陈宇气得将头上的耳机摘下丢到了桌上。 东子见状,也将耳机摘了下来,“宇哥,你别生气,瑶瑶肯定是想……”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这样很危险,要是真发生点儿什么,我们怎么进去救?” 东子也意识到了,面露担忧,“那现在怎么办?” 陈宇眉头紧拧,低头在东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好,我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这么做。” 很快,两人菜没吃多少,一瓶红酒倒是快要见底。 刘遥没想到他这么能喝,她头都有些晕了,而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却一点儿事也没有。 看来她这一次选错了方式。 佟麟又给她倒了一杯,“兰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这么能喝。” 刘遥赶紧摆了摆手,“佟先生,我不能再喝了,我等会儿还要工作。” 男人闻言,并没有立马出声说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兰兰,你莫不是忘了,今晚你的工作就是陪我好好喝酒。” “兰兰,干杯。” 刘遥面露难色,“佟先生,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把这杯喝了,我们就不喝了。” 刘遥看着杯子里的半杯红酒,她端起来准备去喝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起来,她捂着嘴说道:“佟先生,借用一下洗手间。” 说完,刘遥就向洗手间跑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起身来到刘遥坐的那方,伸手在桌子底下摸了一下,很快就摸到了一个东西。 他一使劲儿就拽了下来,看着手里的东西,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想在他面前耍花样,她还嫩了点儿。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陪你们。 佟麟直接将窃听器放到了口袋里,那等会儿就让你们听点儿刺激的。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喝了那么多,药效也该起作用了。 刘遥进到洗手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因为她感觉身上开始发烫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里…… 怎么会这样? 她赶紧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几把脸,冷水不但没有给她降到温,反而让她的皮肤更加难受起来。 难道他在酒里放了药? 意识到这点儿,刘遥想要出去,可她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准备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佟麟站在门口。 男人看着她面上的潮红,开口问道:“兰兰,你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他一边说一边准备伸手去摸她的脸。 刘遥头微微一偏躲开了他的触碰。 肉眼可见男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刘遥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再不出去,她就出不去了,“佟……先生,我有些急事……先回去了。” 说完,她想在她理智完全丧失前离开这里。 她刚走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兰兰,去哪里?” “你不是答应今晚陪我的吗?” 男人的手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在他触碰到得那一刻,刘遥身体忍不住颤栗起来。 随后,身体的各个细胞仿佛被唤醒了一般。 佟麟伸手一带,刘遥就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垂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兰兰,你还在忍什么?” “你想要吗?” 刘遥觉得自己身体快要热炸了,她冲进洗手间打开花洒,想用冷水让自己降温,结果…… 不知是她太用力还是怎的,她西装里面的白衬衣扣子直接被崩坏两颗。 然而她此时还没有任何发觉。 佟麟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果然身材挺有料的。 他走进去,将口袋里的窃听器放在洗手池上,这才迈步向刘遥走去。 陈宇和东子听到水声,瞬间就坐不住了。 “遭了,瑶瑶肯定出事了。”东子着急开口。 “她肯定暴露了。” “救人。” “是。” 东子赶紧跑出去,按照刚刚陈宇给他说的那样做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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