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季沐风撇了撇嘴,“我就是想看看当年是谁这么没眼力劲儿会看上了你。” 闻言,艾森翻了一个白眼,“我哪里差了?你哥我年轻时也是大帅哥一个,只不过就是现在发了点儿福。” 季沐风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似笑非笑道:“嗯,你年轻时候的样子我也不是没有见过,的确很……” “帅……” 艾森听着他那说话的口气,扬声道:“懒和你扯,你给我快点儿好起来。”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盒,他走过去拿起来塞到季沐风怀里,“喝你的粥。” “森哥,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姓吴……” 艾森听到一个‘吴’字,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你……瞎说什么,谁说姓吴……” 季沐风看着他的反应,心下已经明了,看来他猜中了。 他怎么就没发现,吴丽竟然就是艾森爱过的人。 如果他没记错,她至今还是一个人。 看着季沐风投来的目光,艾森微微侧身,“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艾森逃也似的大步往外走去。 走出病房,艾森靠在墙上,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国外的事其实还没处理完,匆匆回来一是为了季沐风,再者是因为看到吴丽带的艺人出了事。 可回来却发现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手破点儿皮喊疼的姑娘了。 艾森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 看了一眼季沐风病房的方向,他才迈步向电梯口走去。 …… 陆景琰正在看文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赶紧拿起按下接听键,“喂,妈。” “小琰,你爸在做什么?怎么给他打电话没有接?” “我看爸有些累了,就让他去休息会儿,可能睡着了。” “知道了。” “妈有事吗?” 唐卿在另一头说道:“没什么事,就问问他,对了,晚上你们回来吃晚饭吗?” 陆景琰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已经下午三点,“妈,晚上公司聚餐,我准备带爸一起和他们聚聚,应该不回来吃。” “好,那我们不等你了。” “别让你爸喝酒,你也是。” “嗯,我知道了,那您帮我跟念念说一声。” “嗯,你忙吧。” 唐卿挂断电话,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时念说道:“念念,小琰晚上说公司聚餐,不回家吃晚饭了。” 闻言,时念点头,“好,我知道了。” 唐卿看着时念精神有些不好的样子,“念念,你要不要去楼上睡会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来喊你。” 她的确有些想睡觉,但看着离晚餐时间也没多久了,她便想撑着,可现在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时念从沙发上起来,“妈,那我上去睡会儿,您等会儿叫我。” “好,快去吧!” 时念来到床上躺下,没一会儿她便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床上的女人紧皱眉头,额头上也有不少细密的汗珠渗出。 她嘴唇动了动,似在说着什么。 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她仿佛回到了半个月前她被绑架的那个地方。 时念不停地摇头,她不要待在这里,她想往前走,可是她的脚好似被灌了铅,有千斤重一般。 她想喊陆景琰,张嘴才发现无论她多使劲儿,她都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房间的灯亮了,时念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女人正缓缓向她走来。 时念定睛一看,那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是叶欣怡。 此时她还是没被整容时的样子。 时念想往后退,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儿,她都动不了。 她看到叶欣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听到她说:“时念,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上一次让你逃走了,这一次,我看谁还会来救你。” 时念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 音落,对面的女人哈哈大笑起来,几秒后,笑意停止,“死,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 “要死我也会让你陪我一起。”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时念的肚子上,“你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凭什么?” 时念看到她眼里的狠毒,她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叶欣怡,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呢?” “他明明就是我的,只有我才有资格给他生孩子。” 说完,叶欣怡缓缓抬起手,她手上的枪对准了时念肚子的方向。 “叶欣怡,你不能这么做……” “不要……” 时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念念,你还好吗?” 时念顾不上其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见宝宝们完好无损,时念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一场梦。 陆景琰看着她的反应,着急开口:“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时念此时身心俱疲,好似刚刚那些都是她亲身经历一般,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抬头看向他们。 此时她的房间站满了人,就连姜哲都被喊了过来。 陆景琰拿毛巾给她擦脸上的汗水,“老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琰,我没事,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被吓到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 陆景琰听她这么说,眉头微蹙,这种情况她不是一次,心底隐隐有了一些担心。 时念看着房间里的人,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唐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说道:“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道什么歉啊!” “刚刚我来喊你吃晚餐,怎么喊你都喊不醒,把我吓坏了,我就把小琰他们喊回来了。” 时念自己也知道,自重生回来,她梦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妈,我刚刚只是陷入了梦里。一时没醒来。” 唐卿见时念很累的样子,她想问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你先休息会儿。” 时念点了点头,“好。” 他们出去后,卧室里只剩下陆景琰和时念。 陆景琰从衣帽间重新拿了一套家居服出来,“老婆,你身上的衣服都湿掉了,赶紧换下来。” “阿琰,我想去冲个凉再换。” “老婆,你刚出汗还是等会儿再洗比较好,我拿热毛巾帮你擦擦背。” 时念点头,“行。” 陆景琰从浴室里拿了一块热毛巾出来,替她擦背时,他开口问道:“老婆,你刚刚梦见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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