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动了动手指。 滴答滴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 时念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的黑,只有微弱的光从排风扇那里透进来。 这一幕好熟悉,好熟悉…… 一道记忆瞬间涌进脑海。 “大哥哥,我怕黑。” “大哥哥,我冷。” “大哥哥……,你别睡。” 时念眼睛有些发热,阿琰现在肯定急坏了。 她不知道那些人把她带到了哪里,滴答滴答的声音不停传进时念的耳中。 像是水滴在铁皮上的声音,房间有很大一股霉味,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一样。 时念望了一眼排风扇那里的位置,光亮越来越暗,看来天要黑了。 她已经被他们抓了好几个小时,看来这个位置肯定很偏僻,阿琰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 只是房间越来越黑,时念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甚,她的幽闭恐惧症在阿琰的保护下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现在……是又要来了吗? 她额头的冷汗不断往下流,心慌气短。 时念深呼吸,她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她紧咬着唇瓣,在心里默默说道:时念,你一定要坚强,为了你的宝宝,你可以战胜的,你可以的。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你可以,你可以…… 只要你挺过去,他们肯定会找到这里的,一定会的。 时念的呼吸变得短而急促,她不能再晕过去,万一等会儿来人怎么办? 她用力咬着唇瓣,腥甜味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口腔,她用痛来提醒自己不要睡过去。 手脚有些发麻,时念不知道这个姿势她保持了多久,那些人把她的手和脚绑在一起,她根本就不能大幅度动。 时念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宝宝,她不能让他们有事。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道清亮的女声,“她怎么样?” “我们把她关在房间里还没看过。” “盼儿小姐,你不是说她要交给你来处理吗?我们就没有管。”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是柳盼儿干的。 门被人一脚踢开,铁门撞到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霎时亮了起来,时念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当柳盼儿看到地上如此狼狈的人时,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双手环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地上的人,厉声道:“时念,我想找你算账很久了,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恨不得将你撕成碎片。” 闻言,时念暗自思忖,再次见到她? 她们以前见过?她没有任何印象。 “你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所以对我怀恨在心?” 音落,柳盼儿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表情,“这次?你以为只有这次吗?” “时念,我俩的恩怨岂止这一点儿?” 她的话更加让时念疑惑起来,她努力回想,可根本就没想到任何关于她开店之前的记忆。 看来她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可能不行了。 “柳盼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记不起我俩除了最近这件事,还在哪里见过。” “呵,你肯定不记得,我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你不认识我不是很正常。” 闻言,时念心莫名有些慌,她这是什么意思?biqubao.com “你到底是谁?” 柳盼儿抬手指着自己,“我是谁?哈哈……我能是谁?” “我现在只能是柳盼儿,别人的情妇……” “我能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和陆景琰所赐。” 时念听她提到阿琰,她心底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 时念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没死?你是叶欣怡?” 音落,叶欣怡怒目圆睁地看着她:“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叶欣怡,你适可而止,别到时候再无回头的机会。” 叶欣怡听她这么说,面目狰狞道:“回头?你觉得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你告诉我,我怎么回头?” “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回头,我要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叶欣怡冷哼一声,“不,你不能和我一起,你怎么配和我一起,我应该先送你下去。” “没了你,陆景琰他肯定会爱上我,毕竟我现在可是s国第一美人。” 时念看着她那样子,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她今天是不会让她她活着出这个门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拖住时间,阿琰的人肯定在找她。 时念虽然心里很担心她会伤害到她的孩子,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要让她看出她的软肋。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叶欣怡,经历了这么多事,你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感情是强求不来的,你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而不是……” 话还未说完,叶欣怡就打断她的话,怒吼道:“我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认定了他,我的幸福只有他能给我。” 叶欣怡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满心欢喜的回来,而他却告诉我他已经结婚了。” “好,结婚就算了,他连让我和他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我。”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没有你,他肯定会娶我的。”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 此刻,时念看着叶欣怡的神情,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已经不太正常。 那么她的危险也就增加了几分,她不能激怒她。 就在叶欣怡准备向她走来的时候,时念大声说道:“叶欣怡,我现在和陆景琰的关系并不好,我们经常吵架,闹矛盾。” “我已经有些累了,这段婚姻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的。” 闻言,叶欣怡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你说真的?” 时念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你。” “其实和他结婚我都已经后悔了,他这个人其实很无趣,性格又很冷。” “我和他压根就合不来。” 叶欣怡对时念说的话很是怀疑。 时念也看出她有些不相信她说的,她又继续补充道:“你别以为他在网上和我秀恩爱是因为爱我,那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你也知道,毕竟他的身份,一个好的形象对他来说很重要。” 阿琰,对不起,为了宝宝,我说了很多违心的话。 对不起。 时念说完,又偷偷去观察叶欣怡的反应。 叶欣怡听她这么说,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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