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冉看见她们,下意识将时念护在身后。 几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相接。 当柳盼儿看到时念时,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竟然比之前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了。 凭什么她可以站在阳光下生活,而她只能当一个死人的替代品。 在柳盼儿路过时念身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挑衅。 时念心里疑惑,她认识她吗? 怎么感觉她的眼神里对她充满了敌意。 时念看着她进了她旁边的那家正在装修的店,眉头微蹙,她不会就是她隔壁店的老板吧? 她开口问道:“冉冉,刚刚过去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不是消失不见的姚娜?” “是的,少夫人,那人就是。” 时念垂眸,她怎么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而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那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认识的。 可她完全对她没有印象。 时念伸手揉了揉胸口的位置,为什么会突然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店门,开口说道:“冉冉,我们走吧!” “好。” 向冉垂眸,刚刚和姚娜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肯定不简单,而且刚刚她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她不喜欢他们的少夫人。 看来以后的日子恐怕没有那么安宁。 为了少夫人的安全,她还是要提防他们一些的好。 “少夫人,我们现在去哪?”向冉问。 “你不是查出queen的设计师在哪里了吗?我们去会会他。” 闻言,向冉疑问出声:“少夫人,难道你想……” “冉冉,我们的品牌如果做起来了,肯定会差人手,我想把他招来,我本来就很喜欢他的设计风格。” 对于时念这个想法,向冉着实是没有想到。 “好,我知道了。” 两人开车来到了高架桥下的河边,时念下车,远远便看到了坐在桥下的那抹身影。 时念和向冉两人向他走去,走近才发现,他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男人听到声音,偏头向她们看来。 时念和向冉看到他的面容时,不由大吃一惊,这还是……他吗? 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回头看向别处。 时念犹豫片刻后开口:“你是queen的设计师?” 音落,男人瞳孔骤然一缩,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起身往前走去。 见状,时念和向冉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便追了上去。 “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不管时念在身后说什么,前面的男人充耳不闻。 他走得很快,追了一段路,时念就感觉有些吃力,她手撑着膝盖深呼吸了几口气,而后起身冲前面的人大声说道:“难道你就这么放弃自己追求了多年的梦想吗?肖林,就因为这一次的打击,你就一蹶不振了?” 闻言,男人的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过了几秒,他怒气冲冲地向时念走来,大声吼道:“你懂什么?我还怎么去追求我的梦想?我现在已经被服装设计封杀了,以后没有再穿我做的衣服。” “谁说的,怎么没有?” “我就喜欢穿你设计的衣服。” 音落,肖林眼底燃起一抹希望,但也只有一瞬。 他摇了摇头,颓然道:“已经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所有人都可以质疑你,但你自己不可以。” 肖林想反驳她的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时念,“你懂什么?事情没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说出来当然很轻松。” “是,事情没发生在我身上,但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远比你现在的要多得多。” 肖林以为她还会接着说,结果听到她说了一句,“喝酒吗?我带了。” 音落,肖林心底一阵诧异,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 时念看他沉默,便开口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冉冉,把酒拿来。” 向冉闻声,立马答道:“好,马上拿来。” 说完,她便向车那边跑去。 男人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肖林是认识她的,第一次见她,就是在queen的店里,那时他带着棒球帽,伪装成客人去了店里,就是想看看客人的反馈。 那天,她正和一个女生起了冲突。 那次,她给他的印象还挺深。 时念笑了笑,“不急,喝了酒再说也不迟。” “反正我觉得你听了我的故事,应该不会拒绝我。” 肖林看了她一眼,转身往一旁的石梯走去。 时念见他坐在那里,看来他是准备听她的故事。 她也赶紧来到他身边。 刚坐下,就听到肖林说:“你离我远点儿,我身上有味道。”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本来他来这里就是想结束的,没想到她突然间的闯入,他才…… 向冉提了一打啤酒过来。 时念直接拿了一瓶打开递给他。 肖林目光盯着那瓶递过来的酒,愣了几秒,他才伸手接过。 时念也开了一瓶啤酒,和他碰了碰,“干杯。” 肖林:……,“干杯。” 很快一瓶酒就进了肚。 向冉知道自家少夫人酒量不行,她面露担忧,她在时念耳边小声说道:“少夫人,您慢点儿喝,别喝醉了。” 时念红着脸点了点头,“没事儿,这点儿我还喝不醉。” 原本她是想让肖林喝点酒,她好说服他来自己的店里做设计师,结果……她发现,肖林酒量很好。 时念发觉自己头已经晕乎乎了,她靠在向冉身上,“冉冉,还有酒吗?” “少夫人,您不能再喝了。” 要是被老板知道,不得炒她鱿鱼。 肖林仰头继续喝,斜眸看向一旁的时念,“你带她回去吧!” 向冉知道时念的意图,她开口说道:“你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少夫人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 肖林想回绝,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向冉再次开口:“你现在的处境你很清楚,你除了和我们走,再无更好的选择。” “还有,一个男人有点骨气,别动不动就想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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